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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hamel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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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作翻译交流和推广原作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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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为译者根据AI生成。
第6话 多余的关照
我在孤儿院教孩子们学习。
尤利负责教堂的清洁和修复工作。
我们就这样度过一天又一天
到了晚上的时候,尤利会偷偷地坐在桌前学习。
可能是因为我的授课戳中了他吧。
就这样,两天、三天过去了──
直到十天后。
港镇艾拉波利,时值深夜。
我和尤利穿着修道服,来到了海滩上。
我们过来是因为我从海滩上设置的木桩上察觉到了「恶魔」的气息。
「……尤利,准备好了吗?」
「嗯……没问题」
尤利点了点头。
为了应对海上「恶魔」的登陆,我们全副武装。
我腰间的袋子里装着两瓶圣水。
投掷武器是两根由神圣银制成的木桩。
胸前的「圣银器」,把念珠变成了武器。
尤利变化出大剑。
我则是大锤。
一片黑暗。
乌云遮月。
从绵延黑暗的水平线上,可以看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虽然不想平白浪费神圣力,但在这种情况下不得不用。
「『主啊,以全视之眼告知灾难』」
念诵圣句,复现「奇迹」。
「『至圣不盲』……」
笼罩视野的黑暗开始消散。
但这并不是现实中照亮一切的奇迹。
这只是针对自己的黑暗视野强化BUFF,是「看穿黑暗的奇迹」的复现。
由于这是只能对自己施加的强化。
因此,尤利就必须独自在黑暗中与「恶魔」战斗。
……虽然多少沙滩上还有一些光亮。
但也只能依靠从灯塔那边漏出的光了。
我架起作为「圣银器」的大锤,向前迈出一步。
「听好了,尤利。要充分地拉住『恶魔』,确保把它从海上吸引到陆地上、无法回到海里的位置」
「……嗯,我明白的」
「别想着去保护镇子……一定要把它吸引到陆地上。明白了吗?」
「……没问题」
「那就好」
这个话题我们已经讨论过很多次了。
但即便如此,在这紧张的局面下,我还是想确认他没有忘记。
尤利太天真了。
当发现「恶魔」有可能上岸……向镇子靠近时,他可能会不顾一切。
所以,我又再次强调一遍。
「……呼」
紧紧握住由神圣银制成的大锤。
这个敌人在委托书上被标记为「中位」。
但实际上,它是「上位」的恶魔。
根据游戏知识,它是长着巨大熊的手脚的鲨鱼……也就是「鲨熊」恶魔。
它以纯粹的近战能力和能减弱切割类攻击的强韧皮肤而闻名……皮肤就像倒立的锉刀一样是这个「恶魔」的特征。
但我的武器是大锤。
应该能够针对「鲨熊」恶魔发挥效果。
但我不打算掉以轻心。
也不打算吝惜力量。
我的视野中出现了「某物」。
确实,它好像在海面上滑行。
……不,等等。
确实,委托书上写着「像在海面上滑行一样」。
我原以为那是因为「鲨熊」在水面下游动,只有背鳍像是在海面上疾驰一样……
……但是,不对的。
那到底是什么?
那不是鲨鱼的背鳍。
是它的本体在海面上疾驰才对。
那既不是鲨鱼也不是熊。
「……呃──
我掩饰不住惊讶和不安,差点发出惊呼。
但我忍住了。
冷静下来啊。
如果我表现出不安,尤利也会受到影响。
我深呼吸,仔细观察逼近的「恶魔」。
那是「蝠鲼」。
一种海洋生物,有着像鸟一样的左右翅膀,两个口部鳍像是角一样。
面对着这种模仿海洋生物的「恶魔」在水面上滑行般奔来的情况。
尽管对意料之外的形态感到混乱,但还是必须迎战。
「尤利,准备迎击!还有12秒到达岸边!」
「明白了……!」
现在没有余裕去关心其他事情了。
在与「恶魔」的战斗中,没有时间去考虑「被他讨厌」或「不想被喜欢」之类的事。
特别是这次──
为什么会出现与原作不同的「恶魔」形态?
那个「恶魔」强吗?
它具备什么能力?
我将心中涌现的疑问暂且按下,准备迎战──
就在那一瞬间,「恶魔」从水面上高高跃起。
「蛤!?」
这绝非一般海洋生物会做出的行为。
但是,当我看到那仿造蝠鲼的部位下方时,我明白了。
那里显现的是触手。
并列着许多像无吸盘的章鱼触角一般。
那些触手就像在水面上弹跳着,将蝠鲼型的头部拱起。
那无比邪恶的形态让我瞬间不由屏息。
那「恶魔」的触手拍打水面,向空中跃起。
「……呃!尤利,从上方来了!快躲开!」
「诶?──
瞬间,巨大的影子笼罩了我们。
长着触手的巨大蝠鲼向我们扑来。
我和尤利立刻向左右两边分开,躲避开来。
沙子卷起,打在我们的脸上。
「咕……」
「哇!?」
决定分开躲避是为了防备万一蝠鲼能在空中控制自己的落点。
幸运的是,它似乎没有飞行能力,落在了我们刚才所在的位置。
我和尤利围绕着「恶魔」移动,形成包夹之势。
比粗树干还粗的触手抬起了看似是蝠鲼本体的头部。
太大了──
不,是庞大的出奇了──
一站起来就像一座小型建筑……甚至比这个镇上的教堂还要高。
那种压迫感,几乎让人感到窒息。
不可能只是「中位」。
那毫无疑问是「上位」……危险程度是无法识别的「恶魔」。
恐惧、压迫感、惊恐。
我像是要把这些感觉挥散一样,让身体充满神圣力。深呼吸一口气,身体紧绷,然后将大锤猛烈地砸向大地。
紧接着,大锤在沙滩上引发一场爆炸。
爆炸反作用力变成了我的跳跃力,将我抛向空中。
「哈!」
随即,我将大锤猛烈地挥向「恶魔」。
「恶魔」似乎没能及时反应我的动作──
或者它根本没有把我视为威胁──
大锤直接命中并在它的表面爆发。
注入的神圣力通过圣银器,成为对「恶魔」的特效攻击。
我大锤直击的「恶魔」头部被直接撕裂……然后我跃过「恶魔」,落在尤利所在的一侧。
我在沙地上滑行,重新面向「恶魔」摆好架势。
我有确切的命中手感。
那一击肯定造成了伤害。
在我们眼前的是一部分头部已经消失的「恶魔」。
尤利的表情稍微明亮了一些。
「艾尔西!就这样继续攻击──
「等等!有什么奇怪的──
不对劲。
「恶魔」没有表现出任何慌张或暴怒的迹象。
它显得异常冷静。
即使头部被撕裂也是如此。
「恶魔」是人类恶意集结而成的虚构生物。
它们拥有与人类相当的智能,但像野兽一样本能地行动。
它们会在自身危机时失控,也会感到愤怒。
所以,这种冷静──
那一刻,「恶魔」的触手突然动了。
「糟糕──
我和尤利都屏住了呼吸。
在我们意识到之前,触手已经迅速逼近。
太快了!
它的巨大身躯下展现出不相称的速度,触手就像鞭子一样抽打过来。
但并不是看不见的速度。
我旋转大锤,反击触手。
一根、两根触手被我击退后,它们又返回到「恶魔」那里。
我瞥了一眼尤利……他也正在用大剑斩断触手。
被斩断的触手纷纷落在地面上,不再动弹。
与我的大锤不同,斩击型武器的优势就在此显现了。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我们无暇欣喜。
「……太糟了」
「恶魔」仍然完好无损地站在沙滩上。
是的,一点也没有损伤。
明明我刚刚才正中了它的头部。
是再生能力。
「恶魔」确实能够在某种程度上再生失去的部分。
但那通常需要很长时间。
这样一瞬间大伤口就愈合了……这是异常的情况。
……这种再生能力,就是这个恶魔的能力吗?
我没有说出口,但已经得出了结论。
「艾尔西……那个「恶魔」是──
「我知道」
可以说是「超再生能力」了。
这意味着对这个「恶魔」来说,轻微的伤害毫无意义。
尤利似乎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他点了点头,重新握紧大剑。
然后我回想起刚才的情景。
看来用大锤的攻击是不够的。
仅凭我的神圣力,无法弥补威力和范围的不足。
那么──
「尤利,拜托你打前锋」
「明白了」
「敢死掉我就杀了你」
「……我知道啦」
尤利架起大剑,站在我的身前。与此同时,我后退了几步。
然后,我打开腰间的袋子……把两瓶圣水倒入口中。
圣水中蕴含的神圣力擢升了我自身的神圣力。
它暂时提高了从我体内生出的神圣力(以太)的基础量。
我蹲下,将腰间的两根木桩插入沙滩中。
将这两根木桩视为教堂的两根柱子,从而简易地复现出圣域。
这是用于扩大「奇迹」的精确度和规模的仪式的简易版本。
瞬间,「恶魔」动了。
它似乎察觉到我正要做些什么。
它的触手朝我伸展过来,但我没有采取任何回避行动,因为这会破坏圣域的复现。
那么,我该如何应对?
……这里不只有我一个人。
「休想过去!」
尤利切断了伸向我的触手。
没问题,我信任他。
我知道他能处理好。
我毫不犹豫地、毫不迟疑地、心无旁骛地…开始了圣句的吟诵。
「『主将用其之手对邪恶者施以裁断』」
触手再次向我伸来。
但我没有停止诵读。
我继续重复圣句。
「『何以定邪』」
因为有尤利在保护我。
所以我可以不分心,现在只需全身心地复现「奇迹」。
「『主之仇敌是为邪』」
我连接着圣句。
圣句的吟诵也是可以缩短的。
熟练后,甚至可以只用其中一小节来复现「奇迹」。
「『祛除压迫弱者的恶逆』」
但是,简略的诵读会降低「奇迹」的强度。
那样就无法击败这个「恶魔」了。
所以,现在。
我需要诵读所有的圣句,完全地复现「奇迹」。
「『以光审判』!」
如果对手是具有再生能力的「恶魔」,那就给予它无法再生的伤害。
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
「『至圣雷霆』!」
诵读结束的瞬间,神圣力量以太急速从我的身体中消散。
作为圣域简易替代的木桩碎裂了。
我本身所持有的神圣力。
圣水的增幅。
以及进一步通过仪式做的强化。
所有这些为了复现一个「奇迹」──
瞬间,随着轰鸣声,天空亮了起来。
深夜的水边被光芒覆盖。
强烈到足以灼伤眼睛的,瞬间的光芒。
那是雷电。
从天而降的雷电直击「恶魔」。
其速度仅略逊于光。
那是快得超越一瞬的一击。
无法回避的巨大力量贯穿了「恶魔」。
主的裁断……也就是雷电的复现。
以庞大的神圣力量以太为代价实现的,这是我的「绝招」。
而其结果是──
焚烧的声音。
爆炸的声音。
然后,大气震颤。
雷电穿透了「恶魔」的身体,它转化为热量,从内部爆炸开来。
「恶魔」的头部,以及身为「蝠鲼」的身体,已经不复存在。
「……!哈、哈啊……」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
神圣力就是生命力。
如果它急速流失,身体就会显现出不适。
头晕,平衡感失去了。
还有感到恶心。
随着一阵恶心反胃,我跪倒在地。
「……累、死了」
大量的汗水流了下来。
然后──
「艾尔西!还没结束!」
我抬起了视线。
在前方,「恶魔」开始了再生。
「怎么、可能……?」
我全力一击之后,它还有余力再生?
意识怎么有些模糊。
那就像是旁观着舞者的舞台下观众那样的恍若他人的疏离感。
带着这样不真实的感觉,我──
……っ!?
终于,我的意识逐渐恢复了。
然后我正确地理解了当前的状况。
拥有我能使用的最大攻击力的「复现雷霆」的奇迹没有奏效。
准确地说,虽然起了作用,但并未能致命。
也就是说,它的伤口正在渐渐愈合。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两个字——「失策」。
但是,后悔也没有意义。
先切换思维模式──
「尤、利——!」
「知道了!」
我一喊,尤利就冲了出去。
看来他明白我的意图,无需我多说。
不需要言语就心有灵犀是一个巨大的优势。
因为「恶魔」也听得懂人类的语言。
如果以为对方只是不会说话的野兽而大意,可能会招来沉痛的教训。
「哈啊啊啊!」
尤利挥舞着大剑,旋转着身体。
他砍掉触手,朝着「恶魔」的本体冲去。
现在「恶魔」是半毁状态,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就在这里尽可能地削弱……并击败它。
尤利跳起,将大剑刺入「恶魔」的头部。
「恶魔」试图左右摇摆挣脱,但尤利扭动大剑,将其牢牢固定在头部。
然后──
「『主啊,请惩罚怀有恶意者』!」
他吟诵了了圣句。
我惊愕着,注视着眼前这一幕。
「『至圣电击』!」
瞬间,以尤利手中的大剑为中心,产生猛烈的电击。
也就是说,如果是刺入「恶魔」体内的这个时候──
如果此时直接向体内传送电流的话──
「恶魔」扭曲着身体,挣扎着。
它的软体似乎含有着过多的水分。
电流似乎传导得很好。
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尤利使用那个「奇迹」。
肯定是他每晚都在练习的「奇迹」。
我的脸颊肌肉不禁松弛了下来……我拍了拍自己的膝盖。
如果我现在站不起来──
如果我现在不能战斗──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我强迫自己颤抖的身体站起来。
「这、家伙……」
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我发动了「奇迹」。
我所模仿的并非是101种「奇迹」的其中之一。
这是真正的「奇迹」,刻印在我身上的「奇迹」。
模仿「奇迹」是指那些本来不能使用奇迹的人消耗神圣力以太来复现的技能。
相比之下,真正的「奇迹」不需要神圣力。
那是被称为神的祝福,可以无限制地使用。
所以,现在。
即使神圣力已经耗尽,我仍然可以使用真正的「奇迹」。
那个「奇迹」是──
「以寿命为代价获得力量的奇迹」。
那么获得的「力量」是什么?
是臂力、腿力,还是智力?
答案是,全部都有。
这个「奇迹」的能力不在于单纯的身体强化,而在于它的泛用性。
凡是可以称之为力量的东西,都可以转换成为任何形式。
那么,现在我需要的「力量」是──
「咕、呃……!」
寿命为价,将其转换为神圣力。
就像水瓶上打了个洞,水不断地流了出来一样的感觉。
而剩下的水(寿命)有多少,我无从知晓。
即便如此,在此绝不可以吝啬。
如果因为我的吝啬而让别人死去,我将再也没法挺胸抬头了。
现在,在这里,为了我能继续坚持下去,有些事情是强行也要去做的。
为了那个理由。
我将自己的寿命转换为神圣力──
「艾尔西!快躲开!」
我听到了尤利的声音。
我过分专注于身体内部的状态了。
由于神圣力的缺失导致意识模糊,加上疲劳导致思考能力下降,我没能及时察觉。
抬起头来的时候,我看到──
「恶魔」的蝠鲼触手正伸向我。
它扭曲着……变成了适合杀伤人类的最佳形状。
「啊──
尤利被甩在了地上。
他手中没有圣银器。
即使剑还插在「恶魔」的头上。
即使如此,「恶魔」还是选择优先消除我这个「障碍」,而不是先拔出插在头部的大剑。
就是为了防止我再次发动雷电。
扭曲而锋利的触手向我袭来──
「艾尔西!」
射过来了。
太快了。
糟糕。
来不及躲开了──
「痛、啊……!?」
鲜血从我的左肩溅出。
伴随着剧痛,我感到有异物穿透了我的身体。
在感受到这些的同时,我翻滚到了沙滩上。
险之又险,我避免了对身体要害直接命中。
但我还是没能及时躲避开。
血染红了我的修道服。
我试图利用「奇迹」产生的神圣力增强我的自愈能力,一边用一只手从沙滩上站起来──
但「恶魔」不会给我这样的机会。
它再次扭动着触手,朝我发射──
又一次射出。
触手。
死亡。
正在向我逼近。
我观看着迫近而来的「死亡」。在这种情况下,我对自己的冷静甚至有点惊讶。
世间一切都显得缓慢了。
然后,我意识到已经无能为力了……。
或许我一开始就应该选择使用「奇迹」烧命才对。
我心中抱着这样一丝出于结果论的小小后悔。
向着我,触手飞来──
又一次,血液飞溅。
但我没有感到痛苦。
是因为致命伤,所以大脑屏蔽了痛感吗?
不对。
我身上没有新的伤口。
「啊……」
并不是我被穿透了。
站在我面前,像是在保护我的。
是他。
「尤、尤利……?为什么……?」
他就这样被击飞,滚到了地上。
没有能够做出受身的迹象,仅仅是有气无力地跌落。
然后,他的身体下出现了一滩血。
我的同伴,被触手穿透了腹部──
那个深藏在我记忆深处的画面又重现了──
那个倾慕着我的少女的尸体──
焦躁──
后悔──
忏悔──
将我──
那瞬间。
「咕」
我咬紧了嘴唇。
血流了出来。
疼痛唤醒了我昏沉的意识。
现在,我只能全力去做力所能及之事。
我只能这么想。
倾尽全力,灌注灵魂。
我发动刻印在我身上的「奇迹」。
「呜、啊啊……!」
庞大的神圣力瞬间封闭了我的伤口。
我手持大锤站了起来。
「啊啊啊!」
伴随着无法言表的情感爆发,我一脚踹向地面。
我将本身所持的神圣力增强了数十倍,用于身体的强化。
这极大地、粗暴地提升了我的身体性能。
飞跃空中的我,向「圣银器」注入神圣力。
像铃铛一样的声音响起了。
超过「圣银器」极限的神圣力使得大气颤动。
这是大锤超越极限的悲鸣之声。
触手如暴风般向我袭来。
我没有防御,直接冲入那狂暴的攻击之中。
我的身体表面出现了伤口,但被神圣力量以太强化的身体并未受到严重的伤害。
「来吧啊啊!!」
我怒吼着,再次将大锤斯莱奇哈默尔猛烈地砸向「恶魔」。
我的目标是尤利留下的大剑克莱摩尔。
大锤斯莱奇哈默尔与大剑克莱摩尔的柄尾碰撞──
神圣力通过大剑克莱摩尔爆炸了。
以「恶魔」的内部为中心,神圣力量以太爆发。
也就是说──
「去、死、吧!」
一道闪光。
本来,神圣力是肉眼无法看见的,但此刻饱和的庞大神圣力却成为了可见之物。
它化作光,爆发出耀眼闪烁。
「恶魔」破碎了。
从蝠鲼形的头部到触手的尖端,神圣力量以太贯穿并爆炸。
被反作用力吹飞,我被弹射向空中。
「啊、咯」
在「恶魔」破碎成为尘埃的同时,我落到了沙滩上。
我都没考虑着陆的事,直接用脸着地滚落下去。
「咕、呃、咳」
我吐出了嘴里的沙子。
「恶魔」已经崩毁。
我确确实实地了解了它。
即使不仔细检查我也能感觉到。
这已经可以说是过量伤害了。
「接下来,是……尤、利……」
尽管我的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但还有事情必须去做。
我鞭策着自己的身体,艰难地走向倒在沙滩上的尤利。
「啊……」
他的呼吸粗重。
腹部是一个大洞。
看起来这是无法通过模仿「奇迹」的治愈来治疗的,因为伤口已经严重缺失了。
他一定很痛苦。
一定很痛。
一定很难受。
「对、不起……艾尔、西……」
尽管如此,他的表情却稍显满足。
他的目光落在了我和被击败的「恶魔」身上。
他一定是因为能保护我,因为「恶魔」被击败而感到满足。
那种表情,我认得。
那是准备在保护我之后满足地逝去的表情。
我见过那样的表情。
不是在他身上,而是在另一个人身上。
所以我特别生气。
真的非常、非常地生气。
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地、生气。
「……怎么可能、让你死啊……」
其实我想大声痛骂他,但我们两个都没有那个余裕。
绝对不能让他死。
不想让他死。
不希望他死。
希望他不要死。
但这伤口很深。
一看就知道,内脏缺损了。
仅凭使用神圣力的「奇迹」复现,是无法彻底治愈他的。
时间上来不及,程度上也不够。
但现在与「那时候」不同。
我变得更强了。
能做的事也变多了。
所以──
我颤抖着手,打开了尤利腰间的袋子……取出两瓶圣水。
然后,我含住它们。
只是含在嘴里,并没有吞下。
我所需要的是含有神圣力的媒介。
我将它与我身体的一部分……切开的嘴唇中流出的血和唾液混合在了一起──
然后抓住了尤利的脸颊。
「艾尔、西……?」
然后我──
「嗯」
与尤利的嘴唇重叠。
尤利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可能还不明白我在做什么。
我把含在嘴里的圣水和唾液混合物灌入尤利的口中。
他的内脏伤口可能已经出血了,从尤利的唾液中我尝到了血的味道。
那是含有神圣力的圣水和我的体液。
以它们作为媒介,让我的身体将尤利视为其一部分。
现在,在此刻,极为勉强地。
尤利和我之间的隔阂消失了。
因此……我的「奇迹」可以应用。
我献出自己的寿命,提升尤利的自愈能力。
在漫长又转瞬即逝的此刻……我和尤利的嘴唇紧紧相连。
然后,过了一会儿。
我确认尤利的腹部伤口已经消失──
「……呼,哈」
我移开了嘴唇。
光滑而有粘性的液体在我和尤利的嘴唇间拉出了丝线。
尤利似乎也意识到了他的伤口已经愈合,但可能是因为刚才的情况太过震撼,他说不出话来,只是恍惚呆然地看着我。
◇◆◇
我的嘴唇上残留着柔软的触感。
口中还有残留着异物感。
甜美的气味。
血的味道。
这些混杂在一起,让我的头晕乎乎的。
即便如此,当我抬头看到艾尔西的脸时……我感到稍微平静了一些。
她……在我倒下的那一刻,突然变得非常强大,驱逐了「恶魔」。
这不仅仅是因为她全力以赴,我觉得可能和她没有告诉我的某个秘密有关。
我想,那可能是因为她是天生就拥有「奇迹」的「圣人」。
为什么她要隐藏这一点,我不明白。
即便如此──
她还是使用了那个本应隐藏的「奇迹」来治疗我的伤口。
因此──
所以……
水滴打在我的脸颊上。
那是艾尔西的溢出的感情化为露水。
她眉头紧皱,看起来怒气冲天。
但她的眼睛却溢满了泪水。
我不明白她这种表情的意思。
我无法开口说话。
……她的嘴唇颤抖起来。发出声音。
「为什么……你要救我?」
这是一个疑问。
一个非常简单的疑问。
「……因为我不想让艾尔西死」
我张开嘴如此回答时,看到艾尔西的表情变得更加阴沉。
「……那样不对,那、太奇怪了……因为,怎么会是那样!」
她提高了声音。
「为什么比我弱的你,会想要保护我!?为什么!?那种事情我不需要啊!!保护一个甚至不喜欢的人!」
她没有说出任何感激的话。
只有谩骂。
但我救她并不是为了得到她的感激。
只是因为我不想她死去而已。
瞪着我的脸,艾尔西继续吐出字句。
「你为什么要保护我这样的人!自以为是地、做这种大好事!没有求过你!」
「艾尔、西……?」
她心中的矛盾和行动之间的不协调。
这背后的真相开始浮现。
「雪莉也是这样……!明明我不希望这种事!擅自保护我,又擅自死了……!只会招人烦!!」
她之所以变成「这样」,并不仅仅是因为原来的伙伴雪莉死了。
而是因为雪莉为了「保护」她而死。
所以,肯定是。
她不想被任何人喜欢吧。
因为她不想看到为了保护她而死去的人。
面对她表露的阴暗情感,我也无言以对。
而看着无言的我,她继续倾倒着话语。
「大家全都是傻瓜!保护我又有什么意义!但为什么……为什么……?真的、明明已经好厌烦了……好厌烦了……」
她的表情扭曲了。
愤怒转变为悲伤。
我不希望她再承受更多痛苦……于是开口。
「艾尔、西……我──
「讨厌……讨厌,讨厌!我最讨厌尤利了……!」
她吐出的话充满了对我的憎恶。
但每说出这样的话,她的表情就显得更加受伤。
「我们的同伴关系解散了!……你也不用再假装是我的伙伴了!再也不用了!」
啪挞、啪挞——
雨开始下,就像她的感情一般。
原本遮住月亮的阴云化为雨云,给我和她降下雨滴。

这不是第五话的内容吗?是不是发重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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