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S雌小鬼是致郁游戏破坏者 第2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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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hamel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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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为译者根据AI生成。

 

2 过去、现在与未来

我们驱魔师属于「圣葬教会」。

拥有将近五万名热心的信徒、接近两千名驱魔师,以及大约数百名司祭组成的组织……不,应该称之为宗教团体。

司祭负责传播教义,鼓励信徒捐献活动资金,并分配任务给驱魔师。

但这并不意味着司祭在地位上高于驱魔师。

从教义上讲,两者没有地位高下之分。

然而,绝大多数驱魔师严格遵守司祭的指示。

要说为什么,驱魔师的大半可以说都是虔诚的信徒。

至于我……虽然不算很热衷,但也同样不算轻视教义。

圣葬教会的总部坐落在「圣地雷莱因(LeyLine)」。

这个规模庞大,拥有超越常人武力的教会,也受到了各国的重视。

就结果而言,「圣地雷莱因」几乎已经独立于法律之外……已经可以称得上自成一国了。

驱魔师们聚集在「圣地雷莱因」,进行任务承接、修炼……以及治疗在与恶魔战斗中受到的伤害等。

他们为了各种目的而聚集在此。

对驱魔师来说,这里就是归宿,可以说是第二故乡。

现在,我也回到了「圣地雷莱因」。

因为与尤利执行任务时受到的伤害需要治疗,必须依靠拥有「奇迹」能力的「圣人」。

能使用「奇迹」的驱魔师被称为「圣人」,受到圣葬教会的崇敬。

据教义,「奇迹」是主赐予的礼物。

简而言之,不可以派遣被视为神的宠儿的「圣人」前往危险之地。

与普通驱魔师不同,除非有特殊情况,否则「圣人」不会被分配任务。

而受到保护的「圣人」就在……没错,就在这「圣地雷莱因」。

由于我严重的伤势,我不得不依赖「奇迹」进行治疗,因此回到了「圣地雷莱因」。

而治疗的结果是,我的左臂留下了鲜明的龟裂状的伤痕……当然,这种东西遮掩起来就是了。

现在我用教会定制的黑色有弹性的臂套包裹着左臂。顺带一提,为了不妨碍做出精细的动作,末端设计成了蕾丝五指手套的样式。

但是,这个……该怎么评价呢?

这套装备也微微挑动着男性的情欲。

虽然我现世是女性。

我扫了一眼反射在窗户玻璃上的自己。

与步伐合拍,我绑起的淡红色头发跃动着。

今天的目的已经完成,我想去看看修炼场的情况后就回去吧——

「……艾尔西」

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我转过身去。

不是尤利,而是一位成熟女性的声音。

转身一看,一位深赤红般发色、眼神锐利的女性站在那里。

她穿着与我相同的栗红色修道服……也就是说,她是「上位」的驱魔师。

我心中涌起苦涩,不由紧紧皱起了眉头。

因为她正是那个我不太想遇到的人。

但与我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女性看到我之后表情就放松了许多。

「真是巧遇。你是有什么事要到教会来吗?」

她轻松地、似乎在试探似的问道。

我则把手放到嘴边,像往常一样强颜欢笑。

「诶?为什么呢?你这么想知道?」

「啊,是的,我很在意。可以告诉我吗?」

「没有要告诉你的理由哦?你是跟踪狂吗?」

「想要了解久不与我联系的弟子近况,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看她无视掉我尖刻话语的态度,我只能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位女性是我的师傅。

她就是当我的父母被「恶魔」吞噬后保护了我的驱魔师。

她教会了我如何持剑,以及如何作为一名驱魔师行事……可以说她就是我实际上的监护人。

但我不想有这样的关系。

「被弟子随便超越的师傅,对我来说是不需要的哦〜?」

「无论你多么傲慢,无论你多么出色……在我眼里,你始终是个可爱的弟子哦,艾尔西。」

她的名字是弗洛伊拉。

「斧枪驱魔师弗洛伊拉」。

在她那种不良少女般的外表下,心底是意外地善良。

她好到即使面对我的嘲弄言辞,也能一笑置之。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是与我没有血缘的亲人……不,应该说,我就视她如亲姐姐般。

我很尊敬她。

但也正因此,我不希望她因我的缘故而流泪。

如果我先她一步死去,她肯定会哭泣……

所以,我宁愿她认为我是个麻烦、态度恶劣的弟子。

「然而……你那条胳膊上的是什么?受伤了吗?」

感受到她担忧的目光,我内心感到一阵翻动。

于是,我又开始口吐毒牙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因为我的同伴太笨太慢了,所以受伤了而已。」

「……是这样吗」

弗洛伊拉好像感觉到什么,皱起了眉头。

对于她这样关心同伴的人来说,我这样贬低自己同伴言行肯定会让她不快。

好,这样就成功降低了好感度。

我心中暗自窃笑。

「你没事了吗?我可没时间陪你哦?」

「啊……确实。那么我能跟你一起走吗?」

「当然不行吧。你这个家伙也太恶心了〜」

我无视弗洛伊拉,绕过她就走……她却开始跟在我后面。

……即使我说不要跟来,她也会跟来的。

因为她就是这么一个固执的老好人。

就这样,无论我做什么都是徒劳。

我在确保她看不到的角度深深地叹了口气。

◇◆◇

我跟随着前方走着的少女,视线追随着她淡红色的秀发。

我那位弟子,艾尔西,是个温柔的女孩。

初次见面时,我正追踪一个狡猾的恶魔,最终来到了一个已被摧毁的村庄。

那时,我的同伴被那个「恶魔」杀死了……当时的我,独自追寻着那「恶魔」的行踪。

在那之后,我发现了被「恶魔」毁灭的村庄,并在那里与艾尔西相遇。

她坐在半毁的井边,空洞的眼睛凝视着虚空。

她的手上沾满泥土。

原因很快就明了。

村里到处都是临时的坟墓。

折断的树枝、绳子绑成的十字架……还有简陋到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的墓碑。

我忍不住问了她。

「……这都是你埋的吗?」

她点头,但目光并未转向我。

「是的……但还有好些人没埋。」

听着她沙哑的声音,我环顾周围的墓碑。

这里显然不止一个家庭……超过两代的家庭,远远要更多。

肯定不止她亲人的人数了。

「你要埋葬整个村子的人吗?」

「是的。」

她的眼神落在脚边的一把农用锄头上。

然而,埋葬整个村子的人吗……

那是项艰苦的劳动。要埋葬一个人都需要挖一个相当大的坑。

即便如此艰辛,她还是想要为他们祈祷……这些人生前肯定关系很亲密。

「……你们关系很好吧?」

「不……其实不是。也许,我不认识的人更多一些。」

我听着她的低语,目光落在了她的脚边。

「……那为什么要为他们祈祷?对你来说,他们是——」

「因为他们救了我。」

「……是他们吗?」

「不是,是我父母。」

她的目光并未对准我。

她用十分空洞,但似乎心意已决似的眼神缓缓环视周围……然后开口。

「所以,我想让他们……觉得救了我是对的。理由就这么简单。」

听到她沙哑的声音,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如此年幼的女孩……怎么会是这样。

尽管如此痛苦,尽管如此艰难。

然而……她仍然优先考虑他人。

我不假思索地拾起了她脚边的锄头。

「我也来帮忙吧。」

这孩子需要我帮助的感情优先于了追击「恶魔」的最初目标。

准确地说……我用她作为无法继续追捕「恶魔」的借口。

确实我憎恨那个杀死同伴的「恶魔」。

但即使和同伴一起战斗,我也无法一个人打败那个「恶魔」。

我知道情感的波动是无法弥补力量上的差距的。

所以,为了在理性和情感之间找到折衷点……我把她当作了不能追捕「恶魔」的理由。

真是浅薄的想法。

几个小时后,我们建好了墓地,完成与逝者的告别。

然后,我带着被「恶魔」杀死母亲的孩子离开了村子。

她瘦弱的身体的细小手指,触碰到了我的手。

……当我回握时,感到了她骨瘦如柴的触感。

「……说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艾尔西。」

「这样啊,是个好名字。」

艾尔西是个不笑的女孩。

但那并不是她本来的性格。

亲眼目睹母亲被恶魔吃掉的场景……那肯定是让她的表情总是阴云密布的原因。

艾尔西被「圣葬教会」的「修道院」收留了。

作为「恶魔」的受害者,通常会憎恨「恶魔」……因此,一旦表现出驱魔师的潜质,教会就会积极地保护他们。

实际上,或许正如教会所愿……她表达了想成为驱魔师的愿望。

老实说,我是反对的。

驱魔师的工作很糟糕。

直到同伴被杀之后,我才真正理解到这一点。

驱魔师是为了拯救他人而冒着生命危险战斗的。

时不时我们就会走到死亡的边缘。

但,谁又来拯救我们这些驱魔师呢?

为别人而战,最后却可悲地死去……这就是驱魔师的本质。

我不打算放弃她,但我也不想让她踏上这条道路。

但她确实有成为驱魔师的天赋。

无论是战斗技术、还是知识,她像干旱的沙土吸收着雨水一样迅速吸收了一切可以学习的东西。

于是,当我意识到时,她已经成为了中位驱魔师。

仿佛永远心急火燎地,就像赶着去投胎一样,她急速地变强。

那时,她的脸上也开始出现笑容了,周围也聚集了很多人。

她有实力,人品也不错。

所以,她受到了爱戴。

……是的,她受到了周围人的爱戴。

「蛤?超级恶心!我怎么可能和这么弱的杂鱼一起接任务啊,简直不可能!」

「那、那个……艾尔西酱,一个人怎么能——」

「我需要被杂鱼担心?我可没弱到那个地步哦〜?」

不止从何时开始,她开始变得会侮辱人了。

傲慢,轻视他人……她变成了那样的人。

不了解她的人开始敬而远之。

稍微了解她的人感到失望。

很了解她的人感到困惑。

我是哪一种呢?

现在的话……是呢,至少我——

我看着前面摇曳着淡红色秀发的她。

她的步伐充满自信。

自信到令人羡慕的程度。

但她的步伐也很轻缓。

虽然她讨厌我跟着,但她却没有加快步伐,也没有小跑……她就这样小步地走着。

因为她是个温柔的女孩。

稍微走了一会儿,我们到达了修炼场。

驱魔师在与恶魔战斗时会使用的武器,「圣银器」。

要操作它们,平时的训练至关重要。

如果不能在训练中运用到如同自己的肢体一般灵活自如,就不可能在实战中用来战斗。

修炼场很宽敞。

有石头堆砌的墙壁,风很容易穿过。

地面只有被踏实的土,没有地板。

与其说这是建筑物,不如说……只有门槛的宽敞大厅。

艾尔西走进了修炼场。

场内只有一人的身影……只有一个人。

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其他人出去执行任务了呢,或者正在休息——

──

然而,艾尔西在看到那个人的一瞬间眼睛亮了。

「……——嗯?」

然后,她露出了恶意满满的笑容。

我看到她的视线所在之处是一个少年。

即使在远处也能看出他结实的肌肉……白发。

他手里握着一把对他来说似乎有点过大的银色大剑。

艾尔西似乎对他很感兴趣,大步向他走去。

当她那样子心情高涨的时候,通常不会有好事发生。

我从过去的经验中预测到了这一点,但——──

「在这种地方做什么啊~?你甚至没有用上腰力……像个老头子一样,不嫌丢人现眼吗?」

看来,结果我的预测是正确的。

◇◆◇

我注视着面前紧握「大剑」的尤利,他整个人愣住了。

他身穿的并非平时的修道服,而是轻便的衣物。

与同龄人相比,他的身体更为健壮,汗水沿着肌肤流淌。

很明显,他不是刚刚才来到修炼场的……而是已经持续练习了很长时间。

「什么啊……我只是在修炼而已。艾尔西……那个,你找我有事吗?」

尽管我语气带着明显的轻蔑,他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悲伤或是愤怒,只是有点困惑地问道。

我叹了一口气,挥了挥左臂。

就是那只被护臂包裹的手臂。

「我也是来修炼的。因为某个人的原因受了伤,得确认一下情况不是吗?」

听了我的话,尤利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不,更像是感到歉意。

「啊……对、对不起。艾尔西,伤势……没事吧?」

我本可以装作很痛苦,但我并不想让他担心。

我只是不想和任何人亲近,而不是想伤害别人。

「只是这种程度,不过是擦伤而已哦?我又不像某个尤利」

「……那就好。」

尤利松了口气,我则从鼻子里冷哼出一声。

他真是个根子上的老好人。

即使我如何讨人厌,他仍然会这样关心我。

「那么?尤利,你为什么在休息日来修炼?是因为终于察觉到了自己是个杂鱼驱魔师了吗?」

「那是……是的。我拖了后腿。」

「你有意识到自己有多杂鱼吗?」

「嗯,是吧……」

「我并没有夸奖你哦~?」

我手掌贴在嘴边笑了起来。

为什么要这做这样的动作呢?

因为我很不擅长笑。

为了确认是否真笑了出来,我不自觉地总是会把手放在嘴边,这已经成了习惯。

「………」

尤利抓了抓后脑勺,目光转向了站在我身后的弗洛伊拉。

大概,他是想问我和她的关系……但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或许他希望能从我的口中听到介绍,他的发自内心的期待简直像是透明橱窗一样显而易见。

真可怜。

但是——

即使是休息日,他还是会反省自己的不足并努力修炼,这是值得尊敬的。

尤利是「下位」的驱魔师……处于最底层。

好吧,至少算是「下位」中的佼佼者。

我触摸了自己胸前的「念珠」。

然后,就这样子我——

「尤利——」

我回答他的几乎同时,将「圣银器」变形了。

接着,我挥舞起了巨锤——

「诶——」

尤利一反应过来,便用大剑像盾牌一样挡住了我的进攻。

原来如此,看来他吸取了那次的教训……被狼的「恶魔」突然袭击的时候。

但这还是太嫩。

我用巨锤的柄头而不是锤头去撞击大剑。

然后拉扯,将巨锤头卡在大剑的剑身上。

接着,我扭动它。

「哇啊!」

我打乱了尤利的重心,使他的姿势变得不稳。

在身高和肌肉上,尤利是比我更占上风。

实际上从身体素质来说他实是优于我的。

但驱魔师的力量并非仅仅来自身体。

毕竟,如果只靠人类的身体能力,是无法战胜「恶魔」的。

这就是「恶魔」和人类之间身体能力的巨大差异所在。

弥补这一差距的是「神圣力」(以太)。

这是从人类灵魂中散发出来的能量。

每个人都拥有这种力量,但数量不多。

驱魔师通过修行和仪式增加了这种「神圣力」的数量。

这种「神圣力」正是使驱魔师成为驱魔师的关键。

身体强化、奇迹复现、自然治愈力的增强等……用途多种多样。

顺便说一句,虽然名称中包含了神圣之意,但实际上即使是坏人也可以使用这种仅仅是「以太能量」的东西。

只是圣葬教会出于自己的利益,将其当作神圣之物来对待。

先把这些多余的话题放在一边。

我挥舞着巨锤冲向尤利的面部。

「圣银器」对「恶魔」具有特效,但对人类来说就是普通的钝器。

如果体内充满了神圣力,甚至被打中都不会骨折。

但不管怎样,它还是钝器。

如果击中面部的话——

然而,尤利用脚踢地面,跃过了我。

他在空中翻转,滑行着着陆。

然后,他看着我,皱起了眉头。

「艾尔西,你突然这么做是为了——」

尤利看了看身后的弗洛伊拉。

她看起来有些傻眼,但似乎并没有意图阻止。

反正,她应该也是明白的。

现在要做的是——──

「嗯~?欺凌弱者哦?」

是实战形式的训练。


◇◆◇

被称为尤利的少年望向对着挥舞着巨锤的艾尔西。

巨锤这种武器,前端沉重,柄长。

她的武器尤其如此,这个特点异常明显。

锤头的大小大约是她头部的两倍。

而柄的长度至少有她身高的一半以上。

就像是长矛一样长的柄。

她像使用棍术一样巧妙地挥舞着它。

这是能够完全感受到锤头『重量』的武器用法。

如果是外行,可能会说「感觉不到重量、能轻松使用不是更好吗?」。

确实,若能轻松挥舞超重武器就能成为优势的情况更多。

但她的武器『斯雷奇汉默尔(大锤)』却不同。

将前端作为配重,利用离心的威势去『挥舞抡转』武器。

将重量和旋转转化为速度和威力。

这就是她的战斗方式。

「哎呀哎呀~如果不反击的话你就单方面地挨揍到死了哦~?」

「……」

尤利一边用大剑应对,一边被压迫着不断后退。

可以看出他们两人在挥舞武器的技巧,以及炼制神圣力的技巧上的差异。

但是……艾尔西似乎在手下留情。

即使用巨锤击中尤利,也调整了身体内的神圣力的量,以免造成致命伤。

证据就是——

「好痛!?」

就像是这样,即使被打到也只是到了呻吟喊疼的程度。

艾尔西俯视着跪坐的尤利。

「只是痛就怕了的话,那就会死掉哦~」

话虽不好听,但这是事实。

即使被打,即使受伤,即使手臂被割断……也不能停下动作。

因为『恶魔』对人类毫无怜悯之心。

艾尔西用巨锤轻轻一撞尤利,让他在地上打滚起来。

「太杂鱼了吧~。即使是驱魔师这样也只会白白送死而已,不如直接辞了吧?」

看着如此嘲笑自己的艾尔西,尤利却……收紧了至今为止流露出的那股懦弱的表情,站了起来。

「……即使艾尔西这么说,我也不会辞职。我要……做我能做的事……」

他有他的理由。

但这并不稀奇。

驱魔师都或多或少有自己的战斗理由。

他有,她有,我也有。

然而,如果能以这些事情为信念站起来的话……那就足够成为一名驱魔师了。

对抗比人类更强大的『恶魔』不仅需要力量。

还需要能够克服自身恐惧心的战斗理由。

艾尔西面对站起来的尤利笑了。

但那与平时的嘲笑不同……然而,很快那又变回了嘲笑。

「只知道说些装蒜的话,也依然无法打败『恶魔』……也打不过我哦?」

她让巨锤旋转起来。

横向、纵向,横纵无尽。

一招、一式、一点点变得更快、更重、更锐利。

所谓的『蓄力』吗。

……我将视线转向尤利。

他正架好了自己的大剑。

准备正面迎击吗。

明显是无谋的——

瞬间,艾尔西的脚下爆裂开来。

在裸露的地面上,留下了她的足迹。

由于用了极大的力量蹬地,地面被粉碎了。

她在空中旋转,挥舞着巨锤。

而尤利他——

「……呵呵,原来如此。难怪艾尔西都会在意呢」

尤利用剑的护手抵住了巨锤的柄。

并不是接住了巨锤。

而是去迎击。

意识到自己无法直接接下迅猛而沉重的巨锤,尤利将大剑击向了奔袭而来的巨锤。

尽管力量不如对方,但……成功地接下了威力削弱后的巨锤。

他并非只是惊慌失措地去硬接住招式。

而是展示出有勇有谋去面对的姿态。

随后尤利露出已经竭尽全力的表情。

而艾尔西的脸颊也松弛开来,看上去很是愉悦。

「……嗯?」

然后,她一边笑着……一边将尤利踢飞了。

嗯,确实。

——即使尤利挡住了巨锤,双脚还是空余的,发生那样的事也不奇怪。

看着被踢飞然后落地翻滚的尤利,我如此在心里点评道。

「最后的表现还算不错,但毕竟还是杂鱼驱魔师。一辈子在下位混吃等死最适合你了~」

虽然如此地出言侮辱,但她应该明白。

仅凭看过刚才的比武,即使是像我这样的局外人也能看出来。

——尤利的实力并不该局限于下位。

至少在『圣银器』的处理上,他的水平已经可以触及中位……不,甚至是上位。

他缺少的是实战、经验……还有知识吧。

尤利站起来,脸上沾满了泥土。

「……哼。太可悲了」

看到这一幕,她笑得更厉害了,尤利的表情也因此扭曲了。

……我开始略感同情。

我深吸一口气,对艾尔西那边开口说道——

「艾尔西,这也太过分了。即便是训练也——──

「哪有训练?我只是在玩弄弱者找乐子而已哦?」

……到底是什么把她变成如今这样赤裸裸肆意妄为的样子呢。

我脑仁开始有些发痛,然后再将视线转回她身上。

「……如果你想要用这种说法,那就随你吧。但你说得有点太过分了。」

我本觉得她是在警告尤利不要过于自满,但这样说实在有点过了头。

在我看来,这样只会引起别人对她的反感。

我不希望她变得孤独。

「蛤??你算什么东西?局外人请闭嘴好吗~?」

然而,她似乎想法正好相反。

甚至开始向我挑衅起来。

我并不感到生气。

我只感觉到可悲和不可理喻。

「我有保护你的义务。不仅限于战斗」

尤利瞥了我一眼。

……看来他稍微理解了我和她之间的关系。

如果他知道艾尔西的过去,那么他可能会意识到我就是保护她的驱魔师。

但是,艾尔西听到我的话……表情扭曲了。

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她的脸上流露出厌恶的神情。

「恶心……你以为你在替代我的父母?」

「不是。但是,我认为你很重要——

「我不需要比自己弱的人来保护」

「……是吗」

听到我像是理解了一样的话,艾尔西露出了一副得意的笑容。

但是,她的表情很快就扭曲了。

因为她注意到我的手里握着变形自『念珠』的『圣银器』。

「你要干什么?」

「比自己弱的人的意见你是听不进去的。所以——」

我手中持有的是『斧枪(哈尔巴德)』。

比她的巨锤还要长的柄端,装有战斧和……枪的结合体。

而且斧的背面有锋利的突起。

刺、砍、抓、击。

这就是集多种攻击方式于一身的长柄武器,即『斧枪(哈尔巴德)』。

「……嘿?……你要是想被我狠狠揍一顿后之退役就请便,我可不负责」

「放心吧。栽到医务室的床上的,会是你」

她已经架好了巨锤。

我也架好了斧枪。

身体充满了神圣力。

斗志相撞,空气都为止扭曲。

这不是什么幻觉。

是彼此的神圣力发生了冲突,互相干涉。

所以,这是——─

「你、你们两位,请冷静点——──

那一刻。

我下意识地,将武器对准了发出声音的方向。

「请冷静……」

那里站着的是,被我的斧枪的枪尖对准,显得有些惊慌的尤利。

我不由自主地放下了武器。

艾尔西也放下了武器……她手中的巨锤已经变回了『念珠』。

「哼,算了。看在尤利的面子上,我就放过你。我又不是闲的,也没有那个时间~?」

「……艾尔西」

「那么,杂鱼驱魔师君就继续你的无用训练吧?我要告辞了」

她一边这么说,一边转身……离开了训练场。

「等等……哈啊」

我瞬间想要追上她……然后停下了脚步。

我选择优先考虑身后的尤利。

我的视线转到他身上的时候,他不由得畏缩了一下。

……也是,我常被说眼神很凶。

即使没有生气,也会常让人以为我在生气。

我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们?」

「啊,那个……额……」

看着尤利这窝囊的样子,我再次叹了口气。

因为我感觉不到他在与艾尔西战斗时的那种斗志。

「……我不希望你们争吵」

「为什么?」

「因为……那个,你叫弗洛伊拉对吧?」

「那又如何?」

「……艾尔西在说你的事情的时候,看起来有点开心」

我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我吗?」

「是的……虽然一如既往地说得很难听……但是,看起来有点高兴,就是这样」

「……是吗」

我的手摸了摸下巴。

这个少年并不是出于算计对我撒谎,他真的是那么感受到的。

但是,这个话题和不让我们争吵的话题之间似乎并不相关。

「那么?那怎么成了你不想让我们争吵的理由?」

「如果两个人都认为对方很重要的话……不希望争吵不是很正常吗……?」

我眨了眨眼。

对这个简单而纯粹的逻辑,我不由自主地——

「哈、哈哈、哈哈哈,是啊。是这样没错」

我大笑了起来。

看着我笑的尤利一脸困惑,我转回看向他的视线。

「你小子叫做尤利,对吧?」

「是的,但是……」

「你是她的同伴,对吗?……她一直都是那个样子吗?」

「……嗯,是的」

从他皱眉的表情来看,艾尔西变成那副德行并不是最近的事了。

即使被这样刻薄的她到处牵着走,他仍然继续做她的同伴……他肯定和我一样信任艾尔西。

「是吗,真辛苦啊。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不是那样的吗?」

「那时候……她更坦率,更温柔——」

虽然是初次见面,但我觉得可以和他聊一聊。

我可以告诉他关于艾尔西的过去,以及我的感受。

◇◆◇

「啊嚏」

我一边擦着鼻子,一边在水流下沐浴。

虽然这个时代没有像淋浴那样方便的设备……但水管是存在的。

拧开水龙头就有水流出来,虽然只是这样而已。

也没有热水。

我在回想着刚才的事件的同时,用水冲洗着在修炼所流的汗。

尤利已经变得相当强大了。

如果接受教会的段位认定,他也许能晋升到中位。

但我不打算让他接受。

驱魔师的等级提高并不意味着本人就变强了。

但是被分配的任务难度会提高。

意味着必须面对更凶恶的恶魔。

那样的话,尤利死亡的几率将急剧上升。

最初是因为对『故事的主角』这个头衔感兴趣而接近他……但现在,我已经不是因为头衔,而是把他当作一个人来珍惜了。

至少,我希望他不要死,能幸福地活下去。

水珠沿着肌肤滑落。

水滴沿着那遍布全身的、虽然不显眼却实在有形的伤痕流淌下去。

明明自己总是想着不要被任何人喜欢,却又增加了自己想要珍惜的人……我一定是个傻瓜。

大傻瓜。

我叹了口气,关掉了水龙头。

一边擦干身体,一边思考。

尤利阻止了我和弗洛伊拉的争吵,这真是帮了大忙。

我和她之间的力量差距……虽然我这样子去挑衅她,但实际上是她更强。

如果用上『奇迹』的话我能赢,但没有的话就赢不了。

想要让她闭嘴,只需使用『奇迹』就可以了……但我是把『奇迹』向教会隐瞒了。

在那种场合是不能使用的。

而且,我的『奇迹』会消耗寿命。

如果是为了保护某人免受『恶魔』的伤害还算值得,但为了自家人的争吵徒劳消耗当然要避免。

所以,我很感激尤利。

他那个烂好人的本性也有有用的时候。

擦干水滴,穿上修道服。

嗯,既然尤利和弗洛伊拉能有面对面的机会,就算是好事吧。

毕竟在游戏中,弗洛伊拉并不是我的师傅,而是尤利的师傅。

即使我之后死了,他一个人留下来。

只要有她在,我就放心。

能将像我这样的人培养成高位驱魔师的弗洛伊拉,必定会发现他的潜质。

是的,即使我死了……这个世界也会继续下去。

我必须要让任何人都不会为我的死而悲伤。

然而,今天这样一来,弗洛伊拉就可能会讨厌我了。

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她那么生气的样子了。

大概是因为,我说的话让她无法忍受吧。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

我没想到修炼所那里会有尤利在,虽然之后是即兴发挥,但还算顺利。

现在弗洛伊拉心里对我已经是幻灭了吧。

她这人太有良心了。

明明做着驱魔师这份工作……

我很珍惜她这样的人,所以必须让她讨厌我才行——

水珠不断滴落。

那一定是刚才沐浴时……没擦干净的水滴吧。

噗、噗、地……打湿了我的修道服。

2 Comments

  1. 说起来,雌小鬼一般的结局都是被爆炒吧
    但是感觉这篇文的文风会很难偏到h上去…
    和主角的纯爱吗难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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