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转生的娜蕾卡 ~比死亡更屈辱的亵渎~ 4-6话

# 4


『呃……上次这样全身酸痛是什么时候了呢……刚刚开始接受训练的时候?』
娜蕾卡被公爵困在房间里玩弄了两天,又在床上不得不休息了一天。等到第四天的太阳高升,她才缓缓地从床上爬起来,重新准备开始执行任务。

『第三个任务,是击杀我所一直讨厌的一个人。欧罗斯公爵。那家伙是一个只会躲在高高的城堡里,从来不会亲赴前线的棋手……上一次我们下棋的时候,我输了那家伙两箱金币和一个女人。』

罗兰公爵和修女法兰奇正在议事厅里等待着她。一见面,他就直奔主题。

『公爵大人。最好不要这么做。』修女却突然从一旁发话了。

『如果真的和欧罗斯公爵决裂。战后我们该和谁达成交易呢?您也知道,想要与联军在短期内结束战争,没有比那个人更适合的交涉对象了吧。』

娜蕾卡在一旁听着,轻轻皱眉。

以罗兰公爵和其他两位公爵为核心、其他中小贵族为盟友的A联军。
以欧罗斯公爵,第三王女和其他几位不甚了解的公伯爵为核心的B联军。

虽然她完全不懂这个国家的政治,也搞不清楚争端的来龙去脉,却对于这位名为法兰奇有着不小的发言权感到颇为好奇。她偷偷瞄着这位修女装扮的女人。修女看上去容貌清冷优美,在黑色修女服之下的身体显得十分丰满,金发梳成良好整理过的发结盘在脑后。虽然气质很深沉,却一点都不显得年龄大。

(难道说…… 也就二十岁出头?是什么样的来头呢?公爵大人也就三十后半 四十不到的样子。要说是子女未免有些夸张。也没听说是情人或是妻妾的关系。嘛算了,管我什么事。)

『况且,根据我们的情报,那边已经邀请到了硬手。似乎是一位具有传奇称号的庇护者。还是不要白白花钱消耗我们执行者的精力吧。』

法兰奇斜眼看了娜蕾卡一眼,然后又很快挪开了。

(传奇的庇护者吗?)娜蕾卡心中微微一凛。所谓庇护者是通常来说与暗杀者相反,更注重保护雇主职业,他们常常伴随王公贵族和大商人身边,有时甚至会与贤王明君一起成为传说称颂的英雄。如果真的是最强的庇护者之一,那么即使是娜蕾卡想要拿下对方的雇主,也会极为棘手。

『是吗……我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不过,等到战争结束了,那家伙暴毙不也是桩好事吗。』

公爵随意地摇摇头表示作罢。

『战争很快就会结束吗?』娜蕾卡问道。

『原本,就只差最后一点推波助澜而已。话说回来,你的任务该选择哪一个目标呢……这一次,简单直接一点吧。在米恩堡,也就是我方盟军久攻不下的一座要塞,杀死他们的指挥官。』

『听上去倒是省事』娜蕾卡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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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这一次的任务也的确没有什么波澜。

使用变装和隐匿术跟随回城的士兵进入城堡,然后花了数小时的时间耐心找到城堡指挥官的位置。等到夜间松懈的时候,娜蕾卡再摸入房间。

狭小的空间里,惊恐的将领拾起护身的短剑全力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但在这样的场合下,他相当于是在死神面前徒劳求生而已。

等到娜蕾卡悄然从城堡的高墙上缓缓绳降下来时,全城的卫兵才惊恐地骚动起来。

『很久没有这样子好好地进行一次潜入刺杀了……本来有点期待着会有什么让人心跳加速的发展呢。结果甚至没有一个人能威胁到我的性命。』

虽然这一次娜蕾卡不太走运,但她并不知晓,她很快就会以糟糕的形式实现她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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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大人已经休息了。娜蕾卡大人,您从战场归来也十分劳累,不如也早些回房休息吧。』

当回到公爵堡的时候,娜蕾卡意外地被公爵的仆人拒之门外。

豪华的雕饰大门之后,隐约传来难以分辨的人声。公爵似乎在与其他什么人共度良宵,但这就与娜蕾卡无关了。

悻悻然离开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的住处其实是在城堡脚下的高级旅店,过去几天频繁接受公爵大人的临幸,让她几乎都忘了自己的住处并不是在公爵大人的城堡里。

『……被那家伙弄得有些晕头转向了呢,我真是。』

然而,到了第二天,第三天,公爵大人依然没有召见她。

出现在她面前的,反而是法兰奇修女。

『娜蕾卡大人~』法兰奇修女微笑着来到娜蕾卡的面前。『这是你前段时间的报酬。』

『3枚耀晶宝石。一枚可在本地银行兑换5000金币。另外500枚金币作为零用。』

三块装在袋子里的耀眼宝石和一盒金币被推到娜蕾卡的面前。

『公爵大人也真是对您大方呢。若是在多雇佣您几次,光是给您的报酬或许都足够平息一场战争了。您不觉得这有点本末倒置了嘛?』修女吃吃笑着说道。

『开玩笑的啦。或许,您的身上的确又什么与众不同地方,格外引得公爵大人青睐也说不定。不过呢,至少这一次的委托就到此了结了。请您拿上这笔巨款,正好,可以用他们在本领享受一下奢华的社交生活,与美丽的风光,至于我,还有事务要处理,便不奉陪了。』

深黑色的衣摆轻轻甩动,修女躬身一礼便离去了。

『哦?……就这样吗。看来,公爵大人也是个兴趣一阵一阵的家伙。』虽然心底有些期待着公爵大人的继续指名,但罗兰公爵对于娜蕾卡的兴趣似乎也就到此为止了。

我在想什么呢?这也没什么不好吧。娜蕾卡耸耸肩。

当晚,身穿亮蓝色露背礼服的银发女子成为了公爵首府上流人士交际酒会的明星。头一次去往令人眼花缭乱的交际世界的娜蕾卡,大方地以公爵大人的执行者为名与诸多商贾和下级贵族羞涩的谈笑着。不过,出于对于公爵大人的敬畏,却少有人敢于 搭讪这位可能是当场最美丽的女人。

除了,某位身材笔挺的白色礼服,黑色头发的英俊男子之外。

『听说,您便是周旋于本王国与周边的死神。使用神剑流的娜蕾卡=贝托兰小姐,能认识你不胜荣幸』男子恭敬地挽起娜蕾卡的右手。

『对我了解这样详细,您也是有备而来吗?』

『哦?您的意思是,我对您有所企图吗。哪里的事情。不过,鄙人也确实是带着使命来到此地的。不瞒您说,我正是来自临近的公爵领,立场,也可能与公爵大人有些向左。不过——』

男人笑了笑。『——战争即将结束,我也不过是来亲自领略一下战胜者的 风采。只可惜没能见到公爵大人,见到他手下驯养的猎手,倒也不虚此行。怎么要,要不要,与我来共舞一曲呢?』

娜蕾卡没有预想到对方竟然这样的主动。但既然都来放松了,任何人的邀约,她都不打算随便拒绝。而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也颇令她在意。

『那就和你跳好了——』

进入舞池,被主导者共舞了数分钟之后,娜蕾卡被男人彻底把握了节奏,她面颊微红,每一次吐息都暧昧地吹拂到男人的脖子上,但又无法拒绝这样巧妙的舞步引导。他们两人,此刻在舞池中就仿佛是俊男靓女的绝配组合,吸引了许多围观群众的口哨喝彩。

『你……挺有本事呢吗。难道说,也是执行者吗。』娜蕾卡轻声地问道。

男人散发出的武者气息,和无比紧凑高效的身形、肌肉的动作,包括完美无缺的舞步,都给娜蕾卡一种自己被压制的感觉。这也让她无法不猜测,对方或许是高手,而来到此地是有所企图。

『记住我的名字。贝特兰德。如果有缘的话,我们很快就会再见。不过,谁知道呢?娜蕾卡小姐。希望您被罗兰公爵套上项圈只是暂时的……因为那样就太浪费了呢。』

『你……』

离开了娜蕾卡之后,神秘男子很快在酒会中消失了。感到莫名其妙的娜蕾卡,喝得半醉,随意地晃到了公爵堡之内。

让她意外的是,一路没有任何人阻拦自己。包括那位修女。

『……我的娜蕾卡。几天不见。』

『……』娜蕾卡盯着忽然出现的罗兰公爵,一言不发。

『抱歉呢。这几天在集中和幕僚讨论军务。不过,现在大概都尘埃落定了。我知道,你很想知道,你接下来该去往何处……是就此去寻找其他的主人,还是说——』

罗兰公爵坏坏地笑了『——想要继续,为我所「用」?』

看到娜蕾卡一只手抓着另一只手胳膊,不自然地撇过头去,罗兰公爵肆无忌惮地上前将她一把搂在怀里。『……那么,有一个或许是好消息的消息。战争不会结束。而你明天,就有一个重要的任务』

娜蕾卡却已经在公爵的怀抱中难过地娇躯微颤。

『哼啊——』不知什么时候就闭上了眼睛的少女,发出几乎失控的细嫩哼声。在丝绸礼服下摆覆盖之处,丰腴的大腿磨蹭着私处。娜蕾卡,已经不由自主地全力发情了。

『怎么了呢?我的小母猫。哎呀。没想到,仅仅是几天,就饥渴成这个样子……』

之后,公爵将娜蕾卡带入自己的密室,首次让她尝遍了自己的SM刑具。

而在清晨时分,当被玩弄得遍体鳞伤的娜蕾卡依偎在公爵的怀中。他忽然对娜蕾卡说道。

『从这一次的任务开始,之后的每一次杀人指令,报酬都将是之前的三倍。而除了钱之外……你还可以跟我提任何你想要的东西……而你除了100%执行,也没有任何的后路可言。』

『……那是理所当然的吧。』娜蕾卡有些莫名其妙。

『我的意思是,目标必须不惜代价,不留任何后患地铲除。即使,这意味着你也会很可能会死。这是我对你的押注。』

『……难道你真的想要我死吗?』娜蕾卡笑着问道。

『……嗬。作为雇主,自然是不希望。但说实话,每次我在看着你的时候,会经常想着,就这样把我的娜蕾卡杀死,或许也是很美的。』

这意外的话语让娜蕾卡心猛地跳动。

『……只要公爵大人不使坏的话。我想我还没有那么容易死掉。』

『是吗。告诉我,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你就没发觉过,在生死一线挣扎的时候,你就没有感受到过,自己的生命得到升华般的愉悦吗』

罗兰公爵抚摸着娜蕾卡光滑的银发,喃喃自语。

『……似乎,我还没有被逼迫到那种境地。』

『如果是这样,那你还真的是,需要学习很多东西呢。……我虽然不需要和人战斗。但在我漫长的人生里,却时常有过这样的感觉。比方说,眼下就是这样。』

娜蕾卡并不明白公爵的意思,但公爵却歪过头,对她怪异地笑了笑

『我会把你用到极限,而我自己,也正在把自己逼到极限……所以看着吧,我的娜蕾卡。这场战争非但不会结束,而且,我还会赢得一切。』

公爵的眼中折射着清晨蓝色的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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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几位幕僚和修女法兰奇、罗兰公爵一起为娜蕾卡送行。

法兰奇的目光格外冷淡。而幕僚们也显得又些不安。

『有什么问题吗?』娜蕾卡随意地问了一句。
『记住我的话,那个人必须死。否则,你也不用回来』

公爵微笑着说。

『那是当然』娜蕾卡干脆的回答。

『……』

即便看上去非常不满,但让人意外的是,法兰奇却并没有做出任何的表示。只有公爵一人为她远远挥手送行。

——遥远的领土上的欧罗斯公爵。一个谜一般的权力人物。拥有着强大的护卫。在此前提下,嵌入他的城堡,将其格杀。作为报酬,三倍过万枚金币的酬劳,加上可以以人情的形式向公爵提出任何请求。

即使觉得有些怪异,即使关于死亡的对话让娜蕾卡总是在心中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躁。但娜蕾卡依然踏上了这次的暗杀之旅。

在她背后,阴谋正在迅速酝酿。

## 5

【夏滨领】为欧罗斯公爵的主要领地。

公爵领以夏滨城为中心,三面环水,是王国第二大繁容区域。但现在,她将最为脆弱没有地利的防守方向暴露给了远方的内战前线。

通向夏滨城的大道十分宽敞,若是往日路上会挤满了商人和游客的马车。然而现在,由于一天左右就能抵达敌方前线,在通往城市的路上不断出现森严的路卡。而在城市美丽的城墙门口,娜蕾卡分明看到,墙上挂着许多近期被处决的犯人尸首。

贵族战争通常不会侮辱敌方贵族,但若是庶出的将领,又或者是执行者,那他们的人权就不受任何保护了。

来到白色的欧罗斯公爵堡时,娜蕾卡感到非常不妙,因为只要靠近这城堡的门口或者墙壁,一道让人气息都会变得非常沉重的魔法结界,就顶住了自己的身体。

敌意检测结界正在无间断地保护着庞大的城堡。这并非是通过检测信物来或者记号来排除敌人的,而是根据是否采取有敌意行为,或者产生对领主的危害想法这种暧昧的精神检测来判断,然后对来客进行驱逐和削弱,是一旦生效就不讲道理的结界。

魔法结界的存在让娜蕾卡十分震惊。这毫不稀奇。

但敌意检测的魔法结界通常是用于临时的小区域保护,比如密室或者据点,最多不过是大型仪式的临时防御。但把这样高等级、高消耗的魔法结界,扩展到城堡的规模,需要十名训练有素的魔法师,这是非常昂贵的。并且,也很难想象他们能够全天候施法。

(像这样常时作为城堡的保护,实在是超出常理……难道说他们知道我来了吗?不可能…… 那为什么,不来直接搜捕我呢?)娜蕾卡陷入迷惑。

但魔法结界就是存在,没有办法。

「如果顶着结界进入,不仅是隐匿魔法将会被大幅度削弱,等到了公爵的面前,估计也是强弩之末,只能祈求没有任何人在护卫…… 」

于是,在找到解除结界的办法之前,只能先考虑用其他的方法暗杀公爵。

听说这位神秘的公爵喜欢宅在城堡里,但花了区区几个银币之后,娜蕾卡就从酒馆老板哪里打听到,公爵将会在明天下午的某个时刻,出现在广场进行演说。

机会,显然只能是那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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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欧罗斯公爵的演说,似乎是关于正在进行的贵族内战。

对于公爵来说,出门并不多见,但为了安抚与笼络领民的演说,似乎对于欧罗斯公爵来说并不包含在内。

『……虽然贪婪的欲望将我的子民们拖入战火的深渊…… 但我还是祈求着能尽快达成和平……』

以灰白亚麻斗篷遮住头发,藏起佩剑,娜蕾卡试图故技重施,光天化日之下突袭。

领民们不分阶级和职业,纷纷拥挤在城市广场之中想要一睹受爱戴的欧罗斯公爵的模样,等到公爵出现在高台上,他们纷纷欢呼起来。

『……我不是本地人,想请教一下,那究竟是怎样一位大人呢?』

『噢噢!!那可是一位非常优秀的领主大人呀!』

『欧罗斯大人可不一般啊!因为,他的母亲可是在前代公爵大人冒险时在精灵的国度遇到的!冒险结束之后,他的母亲来领中居住了一段时间,带来了她产下的欧罗斯大人。

『可惜公爵夫人之后就回到精灵王国了。说起来夏滨家族本代就只有大人这一位珍贵独子呢。』

『也就是说,是拥有神秘血统的智慧化身!魔法天赋天下无双!』

『竟有这种事……』

虽然知道他是一位擅长使用魔法的公爵,但娜蕾卡听到这些吹捧,才逐渐勾勒出自己将要暗杀的目标是个怎样的人。

从大陆另一边来的娜蕾卡,深深感到自己对于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不了解的地方。虽然听说过遥远的次大陆上有着精灵的国度,但她们总是封闭国门,也很少与人类进行交往。没想到,这个国家的堂堂公爵,竟然和精灵通婚,而且还由半精灵继承爵位什么的……

娜蕾卡不由回想起公爵大人提到这位欧罗斯公爵时的话语。

『欧罗斯那家伙,是一个怪人。也是一个我很讨厌的人。他很有小聪明,到让人厌恶。上次见面的时候,赢走了我三箱宝石和一个女人。他露在人前的面具,分明就是虚假的幻术,你可不要被他骗了呢。』

一位聪明的精灵血统贵族……吗,而且还是强大的魔法师。

但……娜蕾卡相信在她的剑下,任何人都是平等的。

当娜蕾卡抬起头的时候,公爵的演说正进行到高潮,他身穿着华贵蓬松的深蓝色绒边法袍,以及具有异国特色的法师头冠。耀眼的金发和尖耳,配合秀美却沉着的面容,这位公爵远远的从脸上来看上去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年轻领主。这和传言也相符合。

极为显眼的是橙色金边的缎带在这头冠背后一直向后飘扬,那似乎是精灵法师装束的特色。而他的手中握着非常宝珠权杖。上边缠绕着巨大的魔力。并非是什么假货。

『若是罗兰公爵和以他为盟友的叛军执意不顾子民们的死活,将战火继续扩大,那么我,也只好全力应对。而我再次号召我的子民们,给我力量!』

『噢噢哦噢噢噢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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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准备出动吧……』

娜蕾卡的手放在麻布斗篷下的剑柄中,她按照事前勘测的路线走向侧面接近高台的地方,准备找合适的角度突入,然后旧技重施。

但是,突然间她感觉到了非常诡异的压迫力。

我的手……在抖!

为什么?

非常不祥的预感笼罩在娜蕾卡的心头。不对,不对不对,对面,似乎有着那个人。

【庇护者】, 似乎是,那位传言中的保镖。

的确,娜蕾卡一开始就把他的出场包含在计划之内。但是她并没有预期他一定会出现在公爵的身边,至少可以有疏忽的时刻。她也本来没有不打算硬碰硬。因为如果以自己的速度直接击杀公爵,那么无论多少个保镖在公爵身边都无所谓。

但是——

她从兜帽下看到了,那个人。金发笔挺的带着金属面具,腰间似乎别着如同棍棒一样的东西。一个气质与周围迥异的武者。似乎就是他了。由于戴着面具,无法察知他到底在看哪里。

但是,娜蕾卡觉得,那个庇护者,应该现在就是在看着自己。

没有错,直觉没有错。他知道,那个人已经知道了她就在这里。

她的手不知何时变得汗涔涔的。

(不对……我为什么要害怕他呢,没有任何道理,即使是交手也未必会输……)

即便他在这里,也不得不出手。因为如果错过了就必须去强攻城堡。

(切……问题是,我能直接杀死公爵吗?那个人真的能够拦得住我吗?他拦不住的。那我为什么,会这样害怕呢?)

不知道,娜蕾卡无法判断。在力量差距明显的时候,她即使通过观察敌人的身形和举止动作就能预测战果,但在今天的场合,她发现自己忽然眼前一片漆黑。

并非是真的视野一片漆黑,而是【直感】,完全失灵了!

『被锁住了……』

咕——

这是娜蕾卡完全没有体会过的经验。

一股非常明确的气场压制住了自己,就如同空气中有看不见的力量之绳索牢牢地束缚住了自己。越是看着那个面具人,她就觉得这股力量越是强烈。

记得在贝托兰家族接受宗师训练的时候,她学到过高手境界的差异。

当完全习得超过S级的武技时,武者便拥有了进阶宗师地位的资格。其中拥有剑EX级别技艺的人,许多成为了【剑圣】。

这在武者几乎是顶端的称号,却没有被娜蕾卡取得。她未曾试图进阶过,也不觉得虚名有什么意义。因为即使是真正的【剑圣】,她也曾经以全神贯注的一击而打败过。

但是。导师却也说过,在【剑圣】之上,真正具有人类一流水准的武者,相对于仅仅拥有顶级技艺却未到境界的人,在各方面都是碾压的。

『被碾压……被虐杀。当面对怪物的时候,你们会有这样的预感。一切都无计可施,一切都在对方的眼皮底下。一切都仿佛被锁住一般。当遇到这样的对手的时候,投降吧。敬畏才能保住性命——』

这就是真正……超越了那个境界的对手吗

但是,娜蕾卡紧咬着嘴唇,她努力聚精会神盯着那位纹丝不动的人。转瞬间无数念头在心头闪过。

或许,这对于自己来说便是一生中最重要的抉择时刻也说不定

要逃吗?

宗师可是这么说了的。

但是——

娜蕾卡流着冷汗的面颊上,嘴角,忽然露出古怪的笑容

『——又或者,这就是反其道而行之的时候』

她的杀意暴起,手抓紧剑柄,腿上立刻蕴满力量。

也就在这时,那面具人明确地朝这边转过头来,一种巨大的恐惧抓住了娜蕾卡整个人。

心灵攻击吗?但是,已经晚了

一种火热的感觉忽然从娜蕾卡身体中浮现,给了她一股如同濒死挣扎一般凭空生成的力量

『什么——』娜蕾卡在那一瞬间惊讶万分,但她冥冥中似乎明白了那力量是来自灵魂的一种印记——

那像是一种——为了挑战绝对强者赴死的狂喜。

她一跃而起,如闪电一般飞向演讲中的公爵,公爵的头才来得及微微一转,看得出他的表情十分震惊。他已经来不及保护自己了!

然后这个时候,娜蕾卡的剑飞出了手。

『诶?』

面具人的虚影出现在余光之处。他果然来了。只是来得势头远超自己想象。

『可惜你看错地方了呢。你应该始终留意我才对』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做出反应之前,巨大的疼痛已经席卷了娜蕾卡的身体。她断线风筝一边坠落在公爵背后的远处。引来了台下一阵骚动

『不要紧的,不过是个小插曲罢了,我们继续——』

公爵甚至没有在意她的突然出现和坠落。很快就继续安抚着民众。

而那个瞬间击垮她的男人,则悠哉地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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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蕾卡坠落在地时,发现自己已经四肢无法动弹——不。应该说是在空中交错的一刹那,她的手和腿关节都已经被击碎。

『咳……噶啊』

娜蕾卡吐出一点带有腥味的胃液。

发生,什么了呢。

不知道。

『哟。很高兴认识你。可爱的小刺客~』

面具人来到娜蕾卡的面前蹲下,摘下了自己的面具,然后掀起娜蕾卡的兜帽。

她和他。同时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竟然是……娜蕾卡小姐。真是没想到呢,哈哈哈哈哈——这可真是,意外的收获呢。你的剑招,就和你的身体一样美丽哦。』

娜蕾卡只是感到全身剧痛,一句话都说不上来。努力想要张开口时,男人已经拎起了她的双手——

『啊、——』

甚至还没来得及叫出声,男人已经扯断了娜蕾卡的双手关节。然后,膝盖传来一阵剧痛和——火热的灼烧感。

男人一脚踩烂了娜蕾卡的双膝,断绝了她的希望。

『……贝特、兰德……』

然后娜蕾卡眼前陷入了黑暗。

……

短暂的意识黑幕之下,娜蕾卡似乎看到了一位白衣的剑之少女。在陌生的地方,斩杀着无数强大的妖魔鬼怪。

……

然后,她再次醒转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城堡中某处阴暗的角落。眼前是拿着火把的士兵,以及欧罗斯公爵、还有,那个男人。

『贝特兰德!……』

她虚弱地怒吼出声。

『醒了吗?哎呀。真是不好意思。那天我们在罗兰大人城堡之下见面之后,没成想,你这么快就找上门来。我都没来得及给欧罗斯大人介绍,让她做好准备。结果害得你变成这样子……』

娜蕾卡努力地转动着脑袋,确认自己的状态。然后语塞了。

她的双手臂弯处,和双腿的大腿,都被巨大钢钉在墙上。

『啊、啊……呜、啊啊啊啊 啊啊啊 ——』

一旦意识到疼痛,娜蕾卡便无法抑制地惨叫起来。

『该怎么说呢。罗兰大人也太过于急躁了吧。』贝特兰德抱着胳膊转向欧罗斯公爵。

『……那个家伙,应该是唯独对我有些意见吧。但是我还是希望他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要乱来呢。』

欧罗斯沉吟道。

『看样子已经很明显了吧?这小妞都被送过来不是已经摊牌了吗。大概是要大干一场了。』贝特兰德耸了耸肩

『不得不承认,多半是这样……亏我还有所期待他有些理性。恩,要是预想的没错,也许大军已经在路上了。这孩子大概就是个弃子而已。』

『是吧?你安心去备战吧。这家伙就交给我。』

『……只要把你切实地杀死,呵呵,就没人会是弃子了……』娜蕾卡憋气一股力气,虚弱地说。

被顶在墙上的她知道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但虚张声势仍然会让她感觉好一点。

『哎呀?你真是令人惊讶。居然还这样有精力。告诉我小姐,四肢都废掉的你,要怎样杀死我的雇主呢?』

『还是省点力气给自己吧。不要因为过度生气而毁掉你这张美丽的脸蛋。你知道,我在废掉你的手脚时有多心疼吗?如果换个场合的话,我明明可以更好地『把玩』你的……啧啧,真是可惜。』

『……』 然而娜蕾卡,已经垂下头去,身体因为痛苦颤抖起来。

『呵,这样也有这样的趣味嘛。』

贝特兰德舔了舔嘴唇,然后拔出一柄小刀,在无法看清的动作之后,娜蕾卡身上覆盖的最后的布片全部碎落。

苍白却优美的胴体形状浮现出来。

因为失血而如同白瓷雕像一般唯美的身体,浑圆、恰到好处的乳鸽和具有肉感的小腹,宽厚的臀瓣。

贝特兰德一只手仿佛想要永久记忆这身体的线条一般,缓慢认真地抚摸着娜蕾卡身体的侧面。从上到下,一直到臀肉。

然后,他用手指轻轻玩弄起娜蕾卡的略显干涩的阴唇来。一直到近乎昏迷的娜蕾卡,不得不挣扎着哼出抗议的声音。

他的另一只手,则用刀背挑起娜蕾卡的下乳,冰冷又危险的金属蹭过她的肌肤,一直滑到乳头。

『好想尝尝,这样美丽的乳房会是怎样的味道……呼……啊……少女的乳香,真是不错呢』

『收收味儿。贝特兰德。』欧罗斯忽然不悦地在他身后喊道。『赶紧杀了她。别让我恶心。』

『好吧好吧!饲主大人』贝特兰德摊摊手,退开一步。

他心说公爵在场,今天是什么活儿也不可能做了,想要欺骗欧罗斯大人,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娜蕾卡这才感觉到了什么异样的氛围。

她努力抬起头,发现男人正贴在她的身前,嘴在她的耳边耳语。(他的匕首正对着我的胸口,乳头的位置。就要这样穿过我的胸口,直达心脏,毫无抵挡的空间。)

贝特兰德就在零距离,嬉笑着看着茫然的自己的脸,而死亡距离自己只有两公分。(我要死了吗。就这样?)娜蕾卡从内心到身体,涌起一股奇异的放松。

『别这么绝望嘛……可爱的小姐。我可是赢过你的。被打败的人,就要被支配生死,难道不是我们这一行的精髓吗?』

娜蕾卡颤抖着,她既同意这一点,又感到百感交集。

杂乱的信息,人生的回马灯掠过脑海,这时她想起了一件关键的事情,但是,又不太敢相信。

『这就是……被击败、就是死亡……』

她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喃喃自语起来。

贝特兰德的手忽然不规矩地摸到了娜蕾卡的下边。

『喂喂,怎么还不湿起来啊?明明都到了最后一刻了!』

『你在干什么?』他身后欧罗斯的声音越发不悦。

『切!就差一点点……对不住了哦。小妞。地狱里再见呢,希望你的灵魂都刻上我贝特兰德大爷的名字,到时候我们好相认啊,哈哈——』

于是,匕首被直按到底。以最标准的穿心而死,娜蕾卡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她在最后的时刻感到自己的血液、灵魂和温度逐渐离开这句胴体。

然后是永恒的梦境。

本章设计死体,微g。不过感觉也不是很g。所以注明。因为调g就会改变系列的tag。所以暂时先不改。看看后边怎么样再说。

娜蕾卡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她是一位以剑为名的英雄。在异乡的星球上,她不断地战斗,战斗,又战斗。

剑就是她的天赋,击败并杀死所有见到的敌人,就是她的意义。

她是那么强大,直到杀掉了所有见过的所有对手,晋升了半神之列。这时候完美无缺的她,遇到了一个恶魔。

她举剑就砍,对方措手不及,很快就要被斩杀。

『喂喂,用剑的小姐哟。请你不要杀我。』恶魔突然求饶了『为什么,你要杀我呢?』

『因为我存在的意义就是用剑,打败最强的对手。』

『好吧,那就算是这样,你也没有打败我。因为我还会用两万三千种武器,而你只用剑作战。你还没有打败那么多的我。』

『你说的有道理,那么你就拔出你的两万三千种武器,我一个一个来打败。』

恶魔同意了,便拿出了每种武器依次和她决斗。

每一种武器都耗费了剑之少女几天去应对和破解。但到最后,每一种武器都被打败了。

『真是服了你啊』恶魔摊摊手。『我是真的想知道,你只用剑年复一年砍人的理由是什么。和其他用剑的人,你瞬间就能解析对方的剑技。这样很有趣吗?』

『有趣……又怎么判断?』

『这样有任何意外性吗?你的剑,从一开始就是最强的,不断挥剑并不会改变这一点,改变只是他人的生死吧。』

『意外性吗……我不明白。战斗的意义只在于打败对方,再杀死。除此之外,有什么其他的东西?。』

『但你之前没有杀死我吧。两万三千次都没有。你甚至都已经从中学会了一个技能,不是吗?』

『……』

『嘿嘿,这个技能在我们族人里叫做【手加减】,留对方一点点小命,才可以见到之后更多的可能性,更多的趣味嘛。』

『奇怪的技能……但我姑且学习了。』

『嗯嗯。这不是很大的进步吗?』恶魔笑道。

『但是,你也只剩下一次机会了,用剑和我打一场。这场之后,你还是要死。』

『我就知道……该来的依然挡不住。那么,就来吧!……』

被完全读出剑招的恶魔,没一会功夫就被击败了。

『啊……这样就好。真是没办法呢。我祝福你啊,剑之少女。』

『……祝福我,什么?』

『我祝福你,希望你终有一天能遇到那个给予你乐趣的强敌呢……』

在数万年之后,她才遇到了那个足够给予她败北的敌人,并战死。

在那强敌的面前,她首次明白了名为战栗的趣味。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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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初次死亡而付与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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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的铭记】:

前世和今生因死之记忆而连接,从此,便会对死亡的刺激念念不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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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大口大口地呼吸,从长长的梦境中醒来,娜蕾卡发现自己从水中浮现。

浑身赤裸的自己,竟是身体完好无损。但心灵的震撼,依然留存着。

【神庭转生】,在每一次死亡之后,将会随机出现在某一个创世神教会的庭院之中,并且回到上一次自己清醒记忆的状态。

这个随着她转生而出现的技能,直到今天才被证明是完全真实的……

她感觉似乎找回了自己灵魂的一部分。一场梦,感觉,就像是沉睡了数万年那么久。

在『那个时刻』之后,她获得了转生的特典。但是为什么会被赋予这样的特典,她直到今天,才稍微有了一点猜测的苗头。

『嗨呀!!~~』

忽然,一声清脆的喊声在沉思地坐在水池边的娜蕾卡背后响起。

『哇啊!——』娜蕾卡惊讶地意识到,自己竟然没有注意到有其他人在场。

『你是谁——』她转过头来,下意识护住胸口,站起湿漉漉的身体,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不大的石室之内。但室内装潢很好。墙上雕饰着女神的神像。

而跟自己搭话的,是一个身穿上身白色罩衫,下身连身黑色法裙的少女。

少女的头发是活泼的粉色,看上去很是俏皮。

『我是女神的神官——爱露可哦。这里很久没有人复活了呢。真是稀客呀。太好啦~』

少女活泼地笑着。

『恭喜你,从死中复活哦,无需担忧,我会为你准备得体的服装,毕竟,我就是为应付这种情况而守在这里的神官嘛……』

『……能让我静一静,整理一下状况吗?』

x

片刻之后,娜蕾卡总算是确定了自己的记忆没有差错。她为了刺杀欧罗斯公爵而死在庇护者贝特兰德的手中,在悠长的梦境之后,她从这里的水池中复活。

这里是女神教会墓地的特别仪式间,据说是为了『死而复生』而营造的。

于是,蒙受女神祝福复活的她,理所当然出现在了女神教会的墓地里。也就是这里。

『明白了吧?很合理吧?』

『啊。恩。』娜蕾卡勉强地回答着眼前看似十分兴奋的神官小姐。她已经穿好了衣服。是一件很普通的女性布衣,由教会向广大民众免费提供的慈善服装,常常就是这种款式。作为融入社会的伪装衣,倒也是不错的。

至于剑,随便哪里都能搞得到。

但是,一阵头痛袭来,随着逐渐恢复神志,死前最后的刺激感不断涌入脑海。那刻骨铭心的疼痛和被击败的恼怒,还有之前听到的情报……欧罗斯和贝特兰德的勾结,自己似乎被放弃。然后是罗兰公爵,似乎和欧罗斯公爵将要开始全面战争。

……

『现在是什么时候,我在大陆上的什么位置?』

等到爱露可神官告知娜蕾卡之后,她才发觉自己几乎就是在欧罗斯公爵的眼皮底下。

『这不是……连城都没出吗?真是近啊。』

时间,正好是自己被杀的第二天。

『那么……还有机会!』

『啊,你现在就要走了吗?』爱露可神官捧着白色的法杖歪着头问道。

『因为我有急事要完成。』

『好吧。虽然说本来希望你多休息一会的。但既然如此,就一定不要耽误了你的事情呢。』

『谢谢……爱露可小姐。谢谢你的照顾。』

『恩!女神荣光在上,无需感谢这些理所当然之事!回头见呢。』

『恩。 …… 恩?』

娜蕾卡独自一人走出教会的目的,发现没有任何人关注她。对于这样复生的自己来说,教会这个地方倒是绝佳的掩护。只是……

『我真的……死而复活了呢。这样的感觉,也太奇怪了……』

脑海中获得的某个让人在意的技能,让她有些难以释怀。

那究竟代表着怎样的未来呢?

她摇了摇头,驱散自己的不安。

x

娜蕾卡没有着急去取回随身物品,因为她在行刺的时候只带了两把剑和少许银币。行李和多数零用钱都寄存在驿站和银行。

她没有浪费时间购买武器,随意去城堡外的卫兵站盗取了士兵的剑,顺便偷听了值班卫兵的通讯后,终于确定了欧罗斯依然驻守在自己的城堡里。

(出其不意就是我的武器。)

潜伏在兵站里,娜蕾卡安静地倾听者,等待着另一个人的行踪。

『庇护者大人去了城外,因此要格外加强对于城堡的护卫。』

卫兵对交班的人说道。

太棒了。

然而,当她来到城堡的脚下的时候,娜蕾卡却发现,城堡分明没有任何结界环绕。

(不可能啊。如果要加强城堡的护卫,为什么又会撤除结界?)

因为没有敌意检测结界作梗,娜蕾卡的潜入格外容易。

然而。

当她顺着房顶,使用障眼魔法潜伏到城堡顶层最为豪华,由严密的侍卫守卫的寝宫时,却分明没有发现那个男人的踪影。

『……该死,就知道其中有诈。』

然而,娜蕾卡却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被称为宅公爵的欧罗斯此刻不在城中。他又去了哪里?

如果是隐秘行动,那么就只能通过公爵最亲近的亲卫兵才能知晓他的去向了。那又要花费很大的功夫,谍报并非是娜蕾卡的所长。她此刻无比希望得到罗兰公爵的支援。但是自从来到夏滨领,就没有得到任何关于公爵的音信。

她本能地感觉到,哪里出了问题。

『该死。到了最后还是要找【庇护者】那家伙吗?看来只有通过到他找到公爵才是最快的方式。好麻烦。这不是又回到了起点吗?』

然而,就在娜蕾卡不甘心地抱怨着的时候。公爵房间的角落中,传来了怯生生的哭泣。

『……呜呜呜』

当她循声看去,看到了一个金发的小女孩儿。也就只有十岁大左右。她穿着单薄的衣服,一个人蜷缩在房间的角落,抱着布娃娃。

『不哭不哭……小家伙,你怎么会在这里。』

『公爵大人……公爵大人养着我……但是,他不见了……』小女孩儿抽泣着

『是吗?』娜蕾卡抚摸着她的头,自然而然地安慰着这个惹人怜爱的小女儿。

(因为那种癖好,所饲养的奴隶吗?倒也不是不能设想到这种情况。等等……)娜蕾卡忽然想起罗兰公爵说的话。

(输给他一个女人……吗。难不成就是这个奴隶小女孩儿。这样就讲得通了。)

『……喂,小妹妹。能告诉我,欧罗斯公爵大人去了哪里吗?』

『……姐姐找公爵有什么事情吗?』

『啊……哈哈,没什么。有一些公务上的事情,必须转达他呢。』娜蕾卡微微脸红着扯着谎。

『……不是,要跟公爵大人打架吗?打架,可不好呢……呜呜,罗丝可不喜欢打架呢』

『小妹妹叫罗丝吗……好吧。我答应你。但是,能告诉我欧罗斯公爵是个怎样的人吗?』

『……恩。公爵大人,是个特别好的人呢!他特别喜欢知识。不喜欢战斗,总会给我讲故事!然后,他还非常富,非常的慷慨呢!总有人说,大人是那种,只要曾给予他小小的恩情的人,他就会用成箱金币回报的大~~富豪~~和其他那些把人吃掉了才舍得给一点钱的抠门公爵,可不一样呢~~』

『啊、啊哈哈哈~』娜蕾卡闻言也不知所措地笑起来。这孩子,看上去人小,讲话却非常的大人是怎么回事呢。而且怎么都像是有所指的样子。

但是她现在并没有闲心和小孩子扯淡。

『总之,我会好好和公爵大人交流的啦。小妹妹,不知道公爵大人在哪里吗』

『恩……真的,不好说啊。公爵大人,不就应该在他的城堡里吗?』

『但是他不在哦。算了……那么,你知道庇护者大人,公爵大人的保镖去哪了吗?』

『这个我倒是知道。似乎,是城门外呢。』小女孩立刻说道。

『谢谢!真乖!下次姐姐一定给你礼物来哦?』

『一定哦!拉勾~姐姐,可不许和公爵大人打架哦!』

『嗯嗯!拉勾!』

应付完令人疲惫的小孩子,娜蕾卡一言不发地从高塔上甩下绳索,有如蝙蝠一般轻盈又不引人注意地降落到城堡下的草堆里。

然后,她决定了下一个目标。

既然无法找到公爵,就只能找贝特兰德。

那个人……是自己必须复仇的对象。

但是,他的手法,尚未完全搞清。可以上吗?

必须的。

夏滨城外,莫名地聚集了很多人。

娜蕾卡感到一丝奇怪地走进人堆之中。

(为什么,会聚集这么多议论纷纷的群众?)远远向着城头看去,只看到悬挂着的几个人影。那大概是被处决示众的犯人。但犯人自己刚来时候就在那里。为何现在会引来这么多的人呢?

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在她感到诧异的时候,不知不觉的,她已经来到了人群的前排。

『啊……』

如果自己手中有剑的话,一定会立刻脱手跌到地上吧。但情况,并不比那好很多。

她跪了下去。

幸亏周围全都是围观群众,大家都仰着头,望着城头,没有几个人注意到她的异常。

『呕……呃……』

当然,就算注意到,一个柔弱女子看到死尸挂在城头,呕吐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但是,这并不是重点。

城头上的三具尸体,正中间的那一具,分明是娜蕾卡自己。

x

准确的说,被示众的是娜蕾卡的上一次死亡的尸体。

那是一具灰白的女性胴体。无头。身体遍体鳞伤。

不过没有开膛破肚,姑且称得上是一种怜悯。因为从其他任何角度来看。娜蕾卡的死相都十分凄惨。

之前被打碎的膝盖和扭断的手臂,都直接被截去了。上臂到肩膀一下伸出一点点。而大腿则从半根削断。那是后来钉在墙上的时候钉住的位置。这大概是当时在城堡的某处临时监牢,残酷嗜好的贝特兰德做的好事。

在胸口左乳的位置,黑色的刀口还淌着黑血的印记。其他的血似乎是被擦净了。但是

【这是我自己吗?】

当看到这没有四肢和头部的女性胴体的时候,理所当然娜蕾卡反应是这样的。因为没有头就去掉了最大的身份证明。所以,感觉到一种不真实感——那不是我,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是。当回忆起了自己被虐杀时候的细节,那身体的主人身份就不言自明了

这样一来,娜蕾卡就仿佛产生了幻肢的疼痛一般,全身都战栗起来。

被折断四肢,被当作战利品一样钉在墙上动弹不得。被贯穿身体。

甚至于,那不存在的,死后被斩首的记忆,似乎都回到了身体里一般。当然,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只要远远看着那具尸体,娜蕾卡就感到好像在触电。那是一种,仿佛身体在擅自重现死亡记忆一般的奇特体验。

在干呕了一阵之后,娜蕾卡眼泪模糊了双眼。少许时间过后,她紊乱的呼吸稍稍缓解了一些。

可是,紊乱的思绪可是一点都没有缓解。

(竟然……会被这样示众……)

(死掉之后,就会落到这样的结局吗?……这可能是,全世界唯独我能够经历的事情了吧……哈哈……可真是,让人发笑呢。)

但是,她依然想要克服自己的恐惧,当最初的恶心逐渐压制进了胃部,她感到稍微可以客观地看待自己的死相了……

(……不,这是必须的,娜蕾卡,你必须适应……因为,无论如何。自己或许还会再死。不适应是不可以的……)

娜蕾卡努力站起来,然后这时,她看到了更多的细节。在身体上,写着一些看不清的污言秽语。

自己的头,原来正戳在城头上的一根旗杆上,她并不敢去看自己的表情。

一些围观群众,在往上扔着鸡蛋和蔬菜。

在自己的身边,有一个男人在对着自己的尸体偷偷地打飞机。

『……』

娜蕾卡忽然想要向刚才的那位神官祈祷,祈求她代女神宽恕这些愚民的罪恶。但是当她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微微有些奇怪的感觉时,感到无言了。

被杀死的回忆泛起的时候,她回想起了贝特兰德无情地碾压自己,然后试图玩弄自己的样子。

娜蕾卡忽然意识到,不管自己接受也罢,反对也罢。被打败则意味着被支配生死。自然而然,也包括了这样的侮辱。当自己变成死人之后。在之后的漫长岁月里,自己的尸首和名誉都可以被任意地侮辱。哪怕是……像这样打飞机的渣滓也好……自己也不过是一件物品罢了。

……

『……贝特兰德……必须抓到你的痛脚才行。这个仇不能不报……』

几乎是二十多分钟过去后,在喧嚣闷热的人堆里的娜蕾卡,才感觉自己借助这人群的『生命力』和世俗的气氛,稍稍从生死的妄想之中挣脱出来。她不由自主地把手伸进衣服里抚摸了两下自己的左乳,确认着自己还活着的感觉。

然后,当她钻出人群的时候,看到了那个身影。与士官们一起

『喔哟!亲爱的领民们,我是你们荣耀的欧罗斯公爵大人的庇护者,特使贝特兰德——』让我们接下来,好好地讲一讲,这些罗兰公爵手下的渣滓是如何猖狂地在美丽的夏滨领犯下罪行,是如何想要暗杀你们敬爱的欧罗斯公爵的!』

『这位女匪,美丽却邪恶,误入歧途成为罗兰公爵帮凶的人名为娜蕾卡=贝托兰。』

等等……

『娜蕾卡=贝托兰,身为贝托兰领的剑手,却受到蛊惑,成为了暗杀——』

这样的话……岂不是我的尸体和名字都要被暴露在公众面前了?

娜蕾卡忽然感到脑海中嗡的一下。

被宣告惨死……我?那今后,我要以何种身份活在这个世上?

死而复生的娜蕾卡?僵尸娜蕾卡?……被挂在城头的娜蕾卡?

『给我住口!!——』

当自己意识到的时候,娜蕾卡已经踏出几步,站在了人群之前。

『那个人才不是娜蕾卡。娜蕾卡=贝托兰,我就在这里,毁坏名誉的贱人,你给我下来受死!』

举起剑厉声爆喝的娜蕾卡缠绕着无比锐利的剑气。一时的愤怒让她显得十分威猛,吓得周围的群众也议论纷纷,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而当事人两人心中,则更为五味杂陈。

『啊……』贝特兰德瞠目结舌,在长久的佣兵人生中,他倒还真的从未见过如此邪乎之事。看着城头上。自己身边那只人头,自己分明还记得舔舐娜蕾卡美丽头颅和微咸泪水的口感。

但眼前,一模一样的娜蕾卡,又分明带着一模一样的剑气站在城下朝自己叫阵。

『草,妈的老子今天真的是见了鬼了?难道是娜蕾卡有个妹妹?』

『滚下来!!我倒要看看你这次怎么夺下我的剑。』

『嚯?』

当听到这话时,贝特兰德倒是稍微心里有了数。她的话,分明是告诉贝特兰德。自己并不是姐姐或者妹妹或者双胞胎。不管是从地狱钻上来的也好,还是一个什么幻象也好。至少现在,此时此地。她就是娜蕾卡。

『哼。那可真是太好了。我还可惜,上一次没有好好享受折磨你的乐趣呢』

飞跃而下的贝特兰德,除了没有戴面具,依然是干练的白色劲装。腰间的棍型武器十分凶险,娜蕾卡全神贯注注意着那件诡异武器,因为上次被同时攻击身体多处要害,很有可能就是这武器造成。

然而,贝特兰德却出其不意地空手袭击上来。

『又看错地方啦!老子最擅长的就是肉搏了!』

『切』催动快到难以捕捉的剑招,娜蕾卡勉力和挥动着指虎的贝特兰德磬战。这一次,由于心理准备充分,双方势均力敌。

(有戏,只要继续这样观察清楚他的路数——那么就能)

『上当啦!』

然而异变陡生,某种熟悉的支配感忽然从四周泛起,令人窒息的压力仿佛突然生成在娜蕾卡的身边

『怎么——回事……』

自己的行动又像是被锁定了。对方突然涨起的威慑力,顺着他嚣张的眼神,和某种精神的波动传到娜蕾卡的心中……

又是,那一招吗……

但是即使意识到,她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找到应对之法。

【哐——】忽然那个奇怪的兵刃被抽出,和娜蕾卡的士兵长剑撞击在一起,爆出火花,双方就这样拼着刀,贝特兰德的眼神逼迫过来,他如魔一般的瞳孔里,分明像是要把娜蕾卡撕碎一般地,藏着上场战斗中的回忆。

断手、断脚……被踩在地上,被插穿心脏。

就连身体,也成为了亵渎的玩物。

『不要……这样……』

娜蕾卡努力抗拒着这精神和境界的双重压迫。尽管对方的意图昭然若揭,自己却一点都无法剑招拆招。

虚汗从少女的脊背流下,火候已到。

『娜蕾卡小姐……你又完啦……』贝特兰德淫邪地低语着

只见那兵刃忽然变形,化为带刺的可怖金属链条爆射而出,娜蕾卡立刻收剑试图躲避,然而甩动着着可怖的长鞭,娜蕾卡还未作出躲避动作,缠绕过来的长鞭已经擦破了她的腿。

『……唔』

诡异的刺挑断了娜蕾卡的脚筋,失去平衡。然后是收回回复成为棒子的兵器狠狠打飞手中的剑

接着。收起那武器,高抬着下巴,以支配者的态度君临娜蕾卡的贝特兰德,一拳狠狠痛殴在她的腹部。

飞出数米的娜蕾卡,蜷曲着委顿在地。胜负显而易见。

娜蕾卡看着逐渐走近的贝特兰德,她恐慌的意识到,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是这个男人恐怖的手段。

『哎呀哎呀……你和我真是差得太远了,小娜蕾卡。真是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送死呢。明明放下武器,我们还有很多我们可以交流的事情。』

贝特兰德缓缓走近。

他拽起娜蕾卡的双臂,咔嚓一声卸掉了她的关节。一脚将娜蕾卡翻过面来,他俯下身,趴在这位四肢全都软榻榻平摊于地面,完全没有反抗之力的少女身上。

『方才还如此不可一世地叫阵。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真是的』

贝特兰德轻轻抚摸着娜蕾卡美丽的银色长发,然后凑近过去,闻着娜蕾卡脖颈处的味道,仿佛十分沉醉。

『恩,这个味道,你是真货呢。』

一言不发地感受着身后男人的变态和恐怖,娜蕾卡如今除了眯着眼忍耐,也几乎毫无办法。

『……不过,我还是搞不懂啊。你究竟是怎么样活下来的。即使这具身体是真货……你,难道还有【回来】的办法吗?』

说着,贝特兰德饶有兴致捋起手中娜蕾卡引以为傲的银色长发,把它分为两束。

然后,从娜蕾卡的身体前方绕过,在脑后勺打结。

他的脚踩在娜蕾卡的背上,而手向上提起银发的绳索。

娜蕾卡的头发,成为了自缢而死的工具。

『我是真的很想杀了你,就是现在,因为我很想知道呢,你究竟会怎么样。会回来吗?』

贝特兰德恶魔般地低声说着,用只有娜蕾卡听得到的大小。

『不过呢,两次在公众面前杀死同一个人,是不是会让大家有点奇怪呢?』他继续说道,全然不管身下的少女,已经在自己头发紧紧勒住脖子的状态下,双眼无神,只吐出舌头,发出『嗬——嗬——』的呻吟声。

『所以,我们接下来的话,还是私下谈吧。你说怎样?』

娜蕾卡眼前已经全都是美丽的星星。力气从身体里不断流失,只能感觉到自己无力的身体瘫软在地,被身上的男人口吐污言秽语,侮辱着自己的尊严。

但是她一点都动不了。

我吐着舌头趴着的样子,就如同之前每一次被公爵大人玩弄的样子,是一个样的低贱和耻辱。娜雷卡想着。

但也正是在这种时候,一种放弃的安然和被支配的舒适,也油然而生。

她甚至感觉自己双腿之间,正在挤出来一些淫液。

但是由于过度的缺氧,这种状态很快就会结束,娜雷卡意识到自己又要被杀死了。

在黑暗的帷幕逐渐落下,覆盖住自己的全部意识之前,她感觉自己的双腿之间一阵温热。不知道是爱液淫液还是尿液的所有液体,一股脑滋射出来。

「喔喔喔,那婊子居然尿了耶!」

围观群众骚动起来,有人吹起口哨。

贝特兰德轻轻淫笑着,松开手。

任由自己二度征服的女人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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