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作信息:请在hameln(355257)、真白萌和esj支持作者和译者
(封面为译者ai生成。和原作无关。)

第11话:麻烦近在身边
第二天,我向那个混账老爹报告了新婚之夜的事……结果是,有两个家族被取缔了。
然而,这两个贵族家族仅是一个伯爵家和一个子爵家。
无论哪一个都是属于即使掌握了我的把柄也没有足够的地位来兴风作浪的。
于是得出的结论是,是别的家族……恐怕是王室正统血裔的公爵家在背后搞鬼……
今后还需要对此保持警惕吧。
……真是麻烦事一桩。
就这样,几天过去了,我们一边提高警惕一边度过日常——
我和尤斯克坐在马车里。
车夫当然是珍妮。
为了建立魔法公会的办事处,我们正要去实地考察。
作为目前这个国家顶级……至少是王宮中最强的魔法师,我比兄姐们更容易被分配到这种利用「魔法师」身份的公务。
术业有专攻,魔法的事情就该交给魔法师,就是这个道理。
……这样一来,尤斯克就做我的护卫。
因为最近各种事情都不太平,还有些愚蠢的贵族对我和尤斯克有所图谋。
「……快到了,两位。」
「嗯,啊……」
不过,女仆珍妮真是帮了我们很多忙啊。
不仅仅是女仆了……她已经和我们亲到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程度。
从我有记忆开始,她就一直在我身边……对于没有母亲的我来说,虽然年龄差距还不至于能当母亲就是……
我都擅自把她当家人一样了。
……我将视线投向窗外。
远处出现的是一个,虽然不及王都城下村,也很是繁荣的镇子。
这么大的地方没有魔法公会的据点……确实,是件奇怪的事。
也许是文化上对魔法师的有什么偏见,或者有什么迷信之类的。
不过,听说那也是过去的事了,最近年轻人中也有很多男女憧憬「魔法」来着。
……但是,现任的魔法公会会长似乎不想新设分部。
说是不想把优秀的公会职员派到远方……确实,如果从王城本部被调到新设的分部的话,会有些想法吧。
但那也只是魔法公会自己的事。
魔法公会的存在就是为了正确使用魔法,提供学习所需的书籍借阅,以及认证国家认可的魔法师等,是培养魔法师所必需的据点。
就像基础设施一样,是每个城镇都需要的东西。
因为某些人的私人原因而在这上面产生不平等,是我无法容忍的。
总之,我带来了制定协议所需的文件和已获批准的资料。
剩下的就是获得这里领主的批准就结束了。
「……好,营业微笑,营业微笑。」
我揉了揉自己的脸颊,露出王族专用的微笑。
……不,即使不这样做也能切换状态,但是有点……
最近因为警惕其他贵族等事情,精神上很疲惫……有点吃不消。
精神上和身体上都是。
我深呼吸的时候,坐在对面的尤斯克开口了。
「……米莉亚,没事吧?」
「……我看起来不好吗?」
我用切换模式之后的语气回答,尤斯克苦笑了。
「不,看起来和平常一样……就是,总觉得有点?」
总觉得有点,吗。
反正今天只会见到初次见面的人,他们也不会注意到我状态不佳吧。
我对尤斯克露出微笑。
「…反正,如果看起来和平常一样,那就没问题了。」
「……这样啊。嗯,但别勉强自己哦?」
「是啊……而且,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尤斯克会帮我的吧?」
「那是当然……虽然,政治方面我不太擅长。」
「哎呀……也就是只负责干脏活的吗?」
「呃,对不起……」
……有点不太靠谱啊。
不过嘛,他这样试图弥补的努力样子还是看得出来的。
对我来说这就足够了。
所以,我凑近尤斯克——
「开玩笑的……我可是很依赖你啊,婚约者大人。」
小声嘀咕道。
为了让他明白这是我的真心话,用了平常的语气。
然后我露出笑容,尤斯克也笨拙地笑了。
◇◆◇
领主老爷子的年纪算是非常的……也不算是很老吧。是个大叔。
就是大叔。
他似乎对魔法有些不信任,对公会的设立持否定态度……这和我听说的情况不一样啊?
是谁事先调查的……啊,是魔法公会的职员吗。
没有什么比迷信和没有具体依据的不安更麻烦的了。
想要说服他,他却不愿意听,一上来就否定。
不行啊,这样。
我正打算放弃的时候,领主提出了交易。
说是镇子附近的植林场出现了魔兽,如果能讨伐它们的话,就同意设立分部。
……设立魔法公会分部是为了这个镇子的人啊。
却要以此为代价让我们做别的工作,真是个无理取闹的家伙……
我接受了这个要求。
即使领主是个不讲道理的蠢货,也不能因此忽视这个镇子的居民。
即使上面的人是蠢货,下面的人也无罪。
于是我们决定去讨伐魔兽……但不巧的是,今天的我是第九王女。
我没有魔法师的装备,而且本来也不需要我以魔法师的身份行动。
我决定只让尤斯克去讨伐魔兽。
虽然这样就把护卫支开了,不过在镇子里的话,我自己应该能自卫吧。
毕竟在尤斯克的旅途中,有很多不得不在近距离战斗的场面。
就这样我们分头行动了。
不过,我是不用担心尤斯克。
即使被邪龙踢飞也几乎毫发无损的他,不可能输给那种普通的魔兽。
应该是小菜一碟吧。
我可以安心等待。
优雅地喝着红茶,问题就能解决了吧。
啊,真是轻松的工作啊。
我本来是这么想的,但是——
「唔……」
麻烦发生了。
红茶里加了麻痹药。
是一种对神经系统造成伤害,使人昏迷的药。
当我察觉到异常时,已经对自己施加了解毒魔法……但就在这个空隙,我被似乎是领主的手下模样的人袭击了。
我立即用魔法反击……但寡不敌众,再加上麻痹药还没完全解毒……不,虽说这种程度我不会输。
但在这个空隙,珍妮被当成了人质。
在这无法反击的空隙,我被痛打了一顿——
现在,我戴着能使魔力散逸的手环,被关在领主府的地下牢房里。
可恶,我可是第九王女啊……不,就算不是王女,把年轻女性打得遍体鳞伤然后监禁也是犯规的吧。
珍妮则被绳子绑住手脚,脸色苍白。
我……大概是因为毕竟是王女所以他们有所收敛吧,只戴了手臂上的魔道具。
「……殿、殿下。」
「……没事的。伤势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
「但是……」
可恶,那些家伙竟然打我。
他们以珍妮为人质,为了让我无法反抗,打得相当狠。
……连衣裙也破了好几处,内裤都露出来了。
比起色情感,更多的是让人心疼的感觉吧。
从外表看确实很狼狈,我能理解珍妮担心的心情……不过,在讨伐邪龙的旅途中我受过更严重的致命伤,这点伤并不算太严重。
只是身体各处有些挫伤,嘴唇破了,脸颊有内出血,腿上有擦伤而已。
……咦?好像伤得还挺重的?
「…………」
我悄悄地将视线转向牢房外。
没有人。
他们认为只要封印了魔法就不用怕我了吗。
……嗯,虽然确实如此。
实际上,如果不能使用魔法,我就只是个「柔弱的少女」而已。
我低头看向手腕。
只要被注入魔力就会自动消耗掉的手环……吗。
这是我闻所未闻的魔道具。
它被设计成一旦魔力通过时,就会使魔法毫无意义地「失败」的构造……如果是普通的魔道具,我的魔力就能烧断其回路,但这个手环的容量不同寻常。
……素材用了邪龙的尸体,是它的一部分啊。
恐怕是邪龙火囊的一部分。
在使用魔力时会产生热量……如果没有改动魔法回路的话,本应该是能正常产生火焰的魔道具。
不过,现在这些细节都无所谓了。
问题是,一、为什么领主要监禁我。
二、为什么他们拥有使用邪龙尸体制作的魔道具。
这两点。
我不记得得罪过这里的领主。
所以这不是出于私人恩怨,而是因为抓住我能得到某些好处……这么想应该更准确。
还有,使用邪龙尸体制作的魔道具。
这种制作水平不是普通魔法师能做到的。
在这个连魔法公会都没有的城镇,应该没有制作如此高级物品的技术。
……也就是说,有人在背后操纵领主。
有财力蛊惑领主,又有技术能准备使用邪龙尸体的魔道具……。
幕后黑手是——
「……如果不反抗的话,就不会受伤了。你总是这样做些无谓的事呢。」
「……果然是你这货啊,老不死的。」
一个熟悉的老人走下通往牢房的楼梯。
……傲慢的语气,奢华的衣着,蓄长的白胡子。
是这个国家的魔法公会会长,奥萨姆。
「哦?这就是你真正的说话方式?真是一点儿不像王族的粗鄙风格啊……你现在的装扮倒是很适合你呢。呵呵呵。」
他一边抚摸着胡子,一边卑劣地笑着。
……现在的装扮,是指这身破烂的连衣裙吗。
「……老子(俺)本来还打算『看好』你呢。」
「……就是这种年纪轻轻却傲慢地看不起人的态度……才导致了这种局面。您明白吗?第九王女殿下。」
真是烦人至极。
果然应该早点把他开除掉吗。
对着不到20岁的女孩喋喋不休还性骚扰发言的老头,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是你一个人擅自妄为吧。谁是你的同伙?」
「讨厌你和那个外来者的贵族可多着呢。你们俩都很不受欢迎啊。」
我随口问的问题竟然得到了回答。
是觉得说了也无所谓吗……?
相当大意啊……这个老登。
「……尤斯克怎么样了?」
「呵呵,我心情不错,就告诉你吧。那个外来者现在正在远离镇子的森林里成为魔兽的食物呢。」
「……啊?」
魔兽的食物……?
他们养了魔兽吗?
不,但魔兽无法与其他生物沟通……应该不会听从人类的指示才对。
而且按照国家法律,魔兽是禁止饲养的……
「这个魔道具……很棒吧?是用魔兽的尸体制作的魔道具。就是用你们杀死的邪龙制作的哦。」
「……一看就知道了。」
「国家回收的邪龙尸体,说是为了研究而不焚烧尸体,而是要交给魔法公会,做出决定的就是你吧?怎么样,自己亲手给自己套上绞索的感觉如何?」
「糟透了。」
看着倒在地上的我,魔法公会会长奥萨姆嘲笑道。
「呵呵,是吧。我再告诉你一件更糟糕的事……我说那个外来者成了魔兽的食物,这也是因为另一个用邪龙制作的魔道具哦。」
「……你该不会是故意引发魔兽集体暴动的吧?」
「真聪明……不愧是公主大人。我们点燃了用邪龙体液制作的香。研究结果表明,闻到这个气味的魔兽会变得凶暴,发挥出平时数倍的力量。」
「……连魔兽研究都做了吗。这可是违法行为,该当极刑。」
「呵呵,是啊……但只要不被发现不就行了。只要不被发现,就谁也无法怪罪我。」
不过,这家伙也唠叨的太多了吧。
到底有多想嘲笑我啊。
……是因为我的存在让他非常不爽吗。
明明长年掌管魔法师现场,处于体制顶端,却突然被王族介入了……他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吧。
虽然说,这点上他确实有自知之明。
实际上,我确实是打算把他炒了。
「呵呵呵呵,如果那个自称『勇者』的外来者死了,就没人保护你了。那样的话,我们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处置你了。」
「……呕,变态。」
一想到令人作呕的画面,我就忍不住扭动了身体。
「……我可不知道你在误会什么。看来传言你是卖身给勇者的妓女真是没错啊……真是肮脏的女人啊。」
「…………」
……原来他们是这么认为的啊。
真是些低俗的家伙……。
我可没有出卖身体……尤斯克也不是那种人。
比起我被侮辱,尤斯克被侮辱的事实更让我生气。
「我们有一个用邪龙眼睛制作的魔道具。用那个……抹去你的记忆,让你成为对我们有利的傀儡。」
「……这样好吗?这违反了魔法公会的规定吧。禁止开发能干涉精神的魔道具……什么时候规定变了?公会长。」
「你在说什么?身为公会长的我就是规则啊……呵呵。」
他用胜利者的眼神俯视着我。
「……比起我,你才更傲慢吧。」
……啊哦,我忽然明白他为什么一直在这里冲我叨叨个不停了。
他反正是打算要抹去我的记忆……不,已经打算杀我了吗……他一定是很自信能把这事给办得滴水不漏吧。
……真是活了这么大就只有自尊心格外膨胀的老逼登啊。
「好了,你就好好珍惜剩下不多的时间吧。」
「……切。」
「下次见面时,我会带着那个自以为是的『勇者』的尸体来哦。呵呵,真期待那时你会露出什么表情啊……呵呵呵。」
他发出令人作呕的笑声,登上楼梯离开了。
真的是放了屁拍拍屁股就走啊。
……那种只有地位高一点的人,总是有种莫名其妙胜负欲呢。
虽然也不是所有贵族,只是一部分人是这样。
……但是,他为什么不立即抹去我的记忆呢?
这样放我活下去应该是有风险的啊……哦,是这样啊。
以防万一勇者还活着,想把我当人质吗。
真是个狡猾的家伙。
他大概是想把我留作保险吧。
—
「……殿下。」
「嗯?」
一直保持沉默的珍妮靠近了我。
她把嘴凑到我耳边,小声地低语。
「……我有办法从这里逃脱。」
真的吗。
不愧是我们家的女仆,真厉害。
「……怎么做?」
「……鞋底有一根软金属针。把它变形成钥匙……就可以打开牢房的锁。」
「……你的手脚不是被绑住了吗。要我来做吗?」
「……不,我对那个牢锁很熟悉,不用摸索也能单手制作。解锁的时候需要殿下帮忙……」
……果然她是忍者之类的吗?
我们家的女仆啊。
普通的女仆可做不到开锁这种事。
「那就能逃出去了……但是——」
还有几个未解决的问题。
「……这个魔道具手环怎么办?」
「……非常抱歉。」
「……绑着珍妮的绳子呢?我徒手好像解不开。」
「……那个没问题。」
她还会解绳子吗……不对。
如果能解绳的话,就不需要制作钥匙让我使用了。
也就是说——
「……你是打算只让我逃走吗?」
「……我认为那是最好的选择。」
「……怎么可能啊。我拒绝。」
我叹了口气,躺在石板上。
冰凉的触感刺激着伤口。
「但是……——」
「……你只是侍女吧。没有义务舍命保护我……」
「……即便如此,我还是……」
珍妮露出痛苦的表情,然后……像是忏悔一样低下了头。
「……珍妮?」
「……殿下,虽然在这种场合不太合适,但您愿意听我说吗?」
「……反正也很闲。我听着。」
在这牢房里,我面前的珍妮眉头紧蹙。
「我……其实认识殿下的母亲。」
「嗯……?啊,是吗……?」
说这种事不至于露出那么严肃的表情吧——
「……我是殿下母亲的妹妹。」
「……哦,原来是亲戚啊?」
即便如此,也不是什么令人惊讶的内容。
不,虽然有点惊讶。
「……我和殿下的父亲也有肉体关系。」
「…………啊?」
这下真的吃惊了。
那个混蛋老爹在干什么啊,真是的。
按当时的年龄……呃,这是犯罪吧。
「但是,我无法生育……明明是同为侍女姐妹……我却……」
「…………」
「……我嫉妒姐姐。所以……当姐姐被病痛折磨时,我……『什么都没做』。」
珍妮一脸痛苦地移开了视线。
我听说我母亲是因病去世的。
……在患病的状态下,没有得到适当的照顾,就这么生下了我。
没人知道母亲怀孕的事……因为她侍女的身份,也没有得到额外的优待。
如果有一个对她细心照顾的妹妹在的话呢……但这只是事后诸葛亮罢了。
「……姐姐去世后,我开始照顾姐姐留下的女儿……也就是殿下。」
珍妮眯起了眼睛。
「……我把您当作了无法生育的我的孩子,我擅自这么想着……夺走了姐姐的生命,甚至连她的孩子也……」
从她的话语中能感受到强烈的罪恶感和后悔。
……她一定一直在痛苦中挣扎。
所以一直到现在,她都无法对我说出这些。
因为心存愧疚。
「……所以,请殿下抛下我这种人逃走——」
「……不,我不会抛下你的。」
我摇了摇头。
啊,确实……刚刚听到的话有点震惊。
……对,只是有点而已。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很多事啊……。
「……殿下……但是——」
但是,嗯……即便如此。
「……我相信的是一直陪在我身边的珍妮,而不是那些我不知道的事。所以,我不会抛下你逃走。」
「……公主殿下。」
「……而且啊——」
躺在石板上,浑身是伤,处于绝望的状况……即便如此,我还是笑了。
「珍妮不了解我们旅行时的情况吧?」
「……诶?呃……是的。」
「正因为如此,你也有不明白的事。」
头顶上……地面上传来什么东西被破坏的声音。
石头或砖块被砸碎的声音回荡着。
珍妮惊讶地抬头看。
「……我和尤斯克。魔法师和勇者两人。因为我们两个一起旅行,所以很多人认为我们实力相当……或者勇者稍微强一点……他们大概是这么想的。」
碎裂的声音,滚动的声音。
「但那是误会。尤斯克在战斗方面……比我强得多了。」
……还有怒吼声。
「所以,你们都太小看他了。那个老逼登的也是……珍妮也是。那家伙啊……比大家想象的还要厉害得多。」
爆炸声和金属碎裂的声音。
「我的婚约者不是会被魔兽打倒的家伙。而且,在危急时刻他一定会来救我。」
伴随着金属变形的声音,地下牢房前的通道打开了。
「正因为如此,他才是『勇者』啊。」
出现在那里的是——
「你们两个没事吧……咦……」
「……你来晚了,尤斯克。」
我的婚约者,勇者尤斯克。
他的盔甲上沾着魔兽的血。
「米莉、亚……?」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遍体鳞伤的我身上。
看着内裤外露、浑身是伤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