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喜欢你那不断变换的表情。要该怎么做才能让我看到更多这样的表情,你懂的吧?
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在一起的东西,会变得理所当然。比如说,家人。不管你是否爱他们,他们的存在是理所当然的,这种理所当然的关系比其他任何关系都更影响着我们。所以我才会插足进入智洋君的生活……至于我?我是不会受到智洋君的影响的。受到零食的影响什么的,作为人来说是可耻的。
不过,智洋君的情况是我必须插足进入他的生活,但还有那么一些人,不需要那么麻烦。
「姐姐,欢迎回来!我有作业想请教你!」
是的,就比如这个在我放学回家瞬间就像小狗一样迎接我让我宠着她的可爱的小生物——灯酱。结果是我过度宠溺她,把她变成了一个实实在在的姐控。不过收获的时机还需要再等一等。
「好的。不过你得自己先思考一下。姐姐是不会直接告诉你答案的哦。」
面对这个可能把我当做强大、温柔、美丽、兼具一切的终极存在的愚妹,我微笑着,努力培养她自己思考的能力。毕竟我也是有家庭感情的。与只能依赖我的零食不同,我希望妹妹能好好成长。
如果有人想骂我是邪道,那就骂吧。不管别人怎么说,血浓于水……请不要只凭印象说话。水的氢离子浓度可比血液高。
我一边思考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边浏览妹妹的作业,同时完成自己的作业。大部分作业我都在课堂上完成了,所以在家里几乎没什么要做的。自从我在老师面前完成数学作业后,数学作业的提交范围变成了课后发的讲义,这只能在家里完成。真想嘲讽老师一句「对一个中学生这么较真不觉得羞耻吗?」但为了保持我的形象,我忍住了。
我解答着那些为了巩固对于公式的记忆、只要记着公式就能轻松解决的问题。虽然中间步骤可以不写,但我还是仔细地写了下来,半是为了打发时间,半是为了练习写工整的字。
「姐姐,这里和这里的问题我不懂。为什么?」
对这个为了将来能和姐姐上同一所学校而努力的妹妹,我早已准备好回答,在听到她的问题前就给了她提示。这个可爱的孩子马上重新思考,得出了正确答案。对于每天都看她作业的我来说,大概能猜到她会在哪些地方卡住,所以在她问问题之前准备好教材的页面是轻而易举。
通过这种小技巧,我保持了在妹妹心中的高评价的同时还营造了神秘感。从她的角度看,姐姐就像能读心或者预见未来一样,引导她完成作业。这样被过度评价也是没办法的事。顺便说一下,妹妹因为憧憬我而志向同一所学校,这和我亲爱的零食君走的是同一条升学路线,真的没问题吗。她明明应该能看清楚我身边的智洋君,但却刻意对逐渐变得黯淡的他视而不见,这就是所谓的盲目吧。
「……完成了!姐姐,我们一起玩吧!」
妹妹兴奋得像摇尾巴的小狗一样。她真是个可爱的犬系少女。对妹妹心软的我当然答应了,问她想玩什么。如果是别人问我有没有空闲,我一般会说忙,但如果是妹妹,那就另当别论了。当然,妈妈也一样。只要是来自这两个人的邀请,只要不是去磕危险的药物或宗教,我的回答都只有一个。这是理所当然的。顺便说一下,拒绝药物是因为会有损妈妈亲传我的美貌,拒绝宗教是因为我心中早有信仰。
我想起最近没怎么祈祷了,同时和妹妹一起玩她拿来的棋盘游戏。家里有很多著名的棋盘游戏,或许是爸爸的兴趣。虽然在这个即使远在他方也能通过一块薄板和任何人玩游戏的时代,但爸爸似乎还是喜欢实际的棋盘。其实不是爸爸的兴趣,而是因为我小时候聪明伶俐,爸爸误以为我能在智力游戏中大放异彩,才买了这些。
实际上,我只是利用了重生者的优势,内心仍是凡人,不可能在这些游戏中大显身手,但可怜的爸爸并不知道。
于是,我和妹妹开始了棋盘上的对决。对于在重生前就喜欢这些游戏的我来说,如果认真对待,这个孩子简直不堪一击。但那样就不好玩了,所以我会给她让一些。
让她的方法很简单,就是自己设置一个败局。虽然完全赢不了会让她不高兴,但故意输掉她也不喜欢,这是为了消除这种孩子气的矛盾心理。这种「如果发现了就能赢」的刺激正好合适,妹妹的棋艺迅速提高。随着她的进步,我的水平也在提高。为了始终成为她的挑战目标,我不能停滞不前。九成是因为妈妈给了我高规格的身体。
今天我们下了两盘输得起的棋,最后一局狠下了一盘。虽然有点担心她是否最终能享受,但她说这是防止自己得意忘形,真是个严格的孩子。她头脑灵活,未来一定会很优秀。妹妹优秀,拥有闪耀的才能,我应该为此高兴还是悲伤呢?笑就好了。
「光,灯,差不多该吃晚饭了,准备一下吧。」
就在最后一局结束时,亲爱的妈妈来叫我们。自从灯酱度过幼儿期,可以自己安排时间后,妈妈就不再让我帮忙家务了。我不会忘记那一天,妈妈说「光还是个孩子,不用操心家务,去玩吧。」那一刻,我深深感受到了被爱的感觉,真是美好的一刻啊。
今天妈妈做的晚餐是汉堡肉。真是用心了。这不是现成的,而是从预制材料开始做的。以爸爸的收入,即使每天外食也没问题,但妈妈还是每顿都亲手做饭,这正是爱的表现。我打心底觉得,能成为妈妈的女儿真是太好了。
「汉堡肉!……胡萝卜……」
被妈妈的话吸引出来的妹妹看到的是即将完成的汉堡排和旁边细火慢炖的胡萝卜。虽然我很喜欢那种温柔的甜味,但灯酱不喜欢胡萝卜。对汉堡肉的兴奋瞬间消失。那不断变幻的表情,看着真是不腻啊。
「灯,不喜欢吃的话,就不能像姐姐这样长大哦。没关系,姐姐会帮你吃一点的,试着吃吃看吧?」
这虽然听起来像是对妹妹很温柔的姐姐会说的话,但其实只是为了让灯酱吃下去胡萝卜而已。我和妈妈联手成立了「让灯酱吃胡萝卜协会」,就说我怎么可能这么宠她嘛。
实际上,妈妈预先把妹妹的份量多分了一些,我再吃掉一些以达到「以退为进」的效果。可爱的灯酱当然不可能理解这一点,完全被骗了。我也很开心自己能多吃到喜欢的胡萝卜。
趁妈妈去拿汉堡肉排的酱汁时,我悄悄吃掉妹妹递给我的胡萝卜,消灭证据。妹妹看到胡萝卜减少后的安心表情真可爱。虽然消灭了物证,我这个合法证人就在边上杵着,而且妈妈也没有为多余的食材准备酱汁呢。看着小孩子在手掌心翻滚的样子真是可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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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酱是那种会在大家养的食育用猪太郎去世时哭泣,但第二天会笑着说「猪太郎真好吃!」并期待下一头的孩子。自给自足真是进展顺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