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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hamel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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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为译者根据AI生成。
第13话
第13话 冰冷的夜里
夕阳西下。
白银的雪地上，折射着橙红色的晚霞之光。
在这不适宜生物生存的极寒之中，咔嚓咔嚓，踏雪的声音响起。
「哈！」
我挥舞着大锤【斯莱奇哈默】。
目标是前方的『恶魔』。
那『恶魔』拥有巨大的人形体，全身毛发蓬松，长着三只手臂。
左边一只，右边两只。
这样奇形怪状的体态，不属于正常的生物。
那『恶魔』挥舞着手臂。
身体的全长约达到我的两倍。
如果被这样的巨体挥舞的手臂击中，即使尝试用神圣力进行防御，也难免受伤。
我中断了攻击，随着势头在雪地上滑行。
手臂大幅度挥空，显现出明显的破绽。
但我正滚动在雪原上，无法发动攻击。
就在这时──
「这里交给我！」
尤利从下方挥起大剑克莱摩尔。
在『恶魔』的腹部留下了巨大的伤口，但还不足以致命。
反击的拳头向尤利的头顶袭来──
「给我绑住吧！『拘束』！」
瞬间，由神圣力形成的光之锁链缠绕在『恶魔』的手臂上。
但是，省略式咏唱无法发挥出本来的效力。
可能凭这样还无法停止『恶魔』的动作。
但即使如此，其动作还是变得迟缓了。
利用这一瞬间的空隙，尤利灵巧地滑入『恶魔』的腋下的位置，径直穿过之后，切割了其脚踝。
虽然没有完全切断，但似乎造成了一定的伤害，『恶魔』的身体垮下来──
「艾尔西！」
「知道了，别催！」
在尤利的话还未说完之前，我已经蹬地跳向空中。
然后，挥起大锤。
瞬间，『恶魔』察觉到我的动作，抬起手臂进行防御，但──
「太天真了！」
我直接从其手臂上方将大锤砸下。
神圣力爆发。
恶魔毛茸茸的手臂被打飞。
但即使如此，大锤的势头并未减弱。
接下来它直接击中了『恶魔』的头部。
「──」
由于圣银中蕴含的神圣力与『恶魔』发生反应，我被弹飞了。
我在滑行的雪地上，仍将视线投向『恶魔』。
它正在被净化，升起了烟雾般的东西。
有效了，确确实实对它生效了。
「尤利！追击！」
瞬间，尤利冲了出去。
『恶魔』的头部已经半毁。
在失去了视觉的情况下，它只能徒劳地为保护自己而盲目挥舞着手臂……但尤利以勉强的些微差距接连躲避开来。
「哈！」
大剑将恶魔的腹部直接撕裂。
那一瞬间，恶魔感到了自己受伤，向尤利挥舞手臂试图反击。
但是，尤利已经不在它以为的位置上了。
对于失去视觉的敌人来说，最有效的走位策略自然就是……永远不要停下来。
对陷入错乱的恶魔的背部，尤利再一次重重挥下大剑将其劈开。
而恶魔再次把手挥向身后——
尤利的大剑直接砍飞了手臂。
——！！
恶魔的周围，空间都震动起来了。
它并没有能发出声音。但是，它十足愤怒一事还是清楚明白的。
我在雪原上奔跑着，将大锤举起来。
「尤利，现在开始补刀了结它！」
「明白」
我用大锤暴砸恶魔的脑袋。
而尤利用大剑斩断恶魔的腿。
大锤在恶魔的背上捣下去，不断碾压。
大剑切开恶魔的胸口。
这是绝不允许对方反击的连携攻击。
虽然不愿承认，但与弗洛伊拉进行2v1的训练成果还是在此刻显现出来了。
就这样，尤利将大剑插入了恶魔的胸膛，而从反方向，我用大锤痛殴恶魔，直到尤利的大剑透胸而过。
空气震动。
黑色的粒子四散开来……『恶魔』化作雾散。
我因为反冲力再次滚落到地面。
雪触碰到脸庞，感觉格外冰冷。
「……结束了吗？」
我扭动身体，重新坐直。
尤利还在紧握着大剑，警戒周围。
「……看来是的呢」
但……看来这场战斗已经结束了，他吐了口气。
然后，将大剑的圣银器变回了念珠的形状。
我也跟着他，将大锤变回了念珠。
「唔……感觉这一战有点反高潮的感觉。」
『恶魔』已经消失了。
剩下的只有『恶魔』倒下时留下的痕迹。
「哈哈……嗯，确实呢。因为最近一直在和『上位』的『恶魔』战斗。相比之下这个家伙就，嗯……」
「……那么轻易就遇到『上位』本来就很太奇怪了不是吗？」
「或许吧……」
刚才击败的『恶魔』大约是『中位』的水平。
我们现在已经能够毫无危险地将其击败了。
当然，我也没必要使用我的『奇迹』。
如果每场战斗都这么轻松就好了。
我一边呼出白色的气息，一边回想这次的任务的来龙去脉。
第一个被发现者是在山脚下的村子……在那里居住的一位少年。
他和父亲一起去雪山打猎……然后，遇到了这个『恶魔』。
为了让少年逃跑，父亲与『恶魔』战斗……但是，作为一名猎人，不会有针对对『恶魔』有效的攻击手段。
就这样，父亲没有返回。
……这是个悲剧。
但，在这个世界上，这是常有的事。
于是，情报传达到了教会，我们就来了。
『恶魔』出没于雪山。
我们便决定攀登雪山。
即便是作为驱魔师，如果是外行人的话，这也会是一项艰难的任务。
幸运的是，自从『恶魔』被发现以来，天气都还没有变得恶劣，所以我们强行登山，同时用神圣力加强身体。
然后今天，我们就遭遇了这个……
事情就是这样。
「艾尔西……刚才的『恶魔』，没有什么特殊能力呢」
「……嗯，大概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家伙吧？」
我回应尤利的话的同时转回视线望着他。
强大的『恶魔』有时会拥有特殊能力。
如果是『上位』的，那几乎可以肯定。
如果是『中位』的，那就比较罕见了。
这次的恶魔，我甚至不记得它是否出现在原作中。
也就是说，它不是那种拥有特殊能力的『恶魔』——「……哎呀？」
尤利发出了一声惊叫。
我听到他的声音，本能地正要问怎么回事的时候──
突然感觉到刺骨一样的、寒冷。
「呀……！？」
我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声音。
感觉到气温正在急剧下降。
但是，我们所穿的修道服使用了特殊的材料。
不易撕裂、难以被切割是当然的……无论热冷都能保持一定的温度。
尽管如此，我还是感受到了冷意。
这意味着，有一种寒气可以穿透保暖装备。
「……诶，艾尔西？」
「等、等一下……什么啊？」
感到自己发出的怪声很尴尬──
尤利一脸严肃地指着我的背后……我慌忙回头。
「蛤啊？」
原本无边无际的夕阳雪原……突然之间转变为夜晚。
可以看到乌云迅速地朝我们这边移动。
雪花卷起，变成了强风吹向我们这边。
是暴风雪。
是『恶魔』的手段吗？
不，不对。
它应该已经被彻底消灭了。
所以，这是──
「……都是那个、狗屎『恶魔』！」
直到现在为止的平和天气原来是『恶魔』的杰作。
随着『恶魔』的消失，天气反而开始恢复到本来的……剧烈状态。
于是再一次，冰冷的……过于刺骨的寒风穿过我们之间。
太扯了。
所谓防寒装备，根本没有起到应有的防寒作用。
雪花径直敲打在脸上。
「呃……尤利！」
「啊、嗯！」
「撤退！回到山间小屋！」
「知、知道了！」
我决定带着尤利回到我们昨天作为据点的山间小屋。
在被暴风雪彻底吞噬之前，必须回去……否则会死。
我们并没有轻视自然的威力。
只是缺乏足够的警惕和准备。
我们浑身被雪和寒风覆盖着……回到了山间小屋。
这是最初发现者的父亲使用的狩猎小屋。
「呜、呃呃呃……」
全身都在咯吱作响。
不仅是冷。
已经到了疼痛的程度。
我设法……用颤抖的嘴唇开始吟唱。
「主、『主啊』，继……『请为冰冻的我们，赐予地母神的温暖』……『神圣的拥抱』！」
虽然吟唱得很糟糕，但还是成功模仿了『奇迹』。
我的身体深处产生了热量，变得温暖起来。
「……呼……这样，总算是……」
这是一个持续消耗神圣力量用于保持体温的『奇迹』。
这个消耗量应该能够坚持到明天早上。
还有足够的富裕等待暴风雪过去后让我们下山。
但，有一个问题。
那就是──
「……唔、呜……」
尤利像是紧紧抱着自己身体一样坐在边上。
我使用的『奇迹』是一种只能针对自己的强化『奇迹』，无法施加于尤利。
我脱下了修道服的外套，扔给了尤利。
「用这个？」
……即使使用了『奇迹』，没有上衣还是会感到寒冷。
但不至于无法忍受。
「对、对不起……艾尔西……」
尤利力量微弱、颤抖着声音进一步披上外套……但脸色未见变化。
杯水车薪。
……该怎么办。
即便是打败了『恶魔』，也要因为天气变化而死亡吗？
这种愚蠢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啊？
『神圣的拥抱』只能用于自己。
尤利的神圣力量—以太剩余不多，现在教给他，他也无法维持。
更不用说，在这种状况下，成功使用一种从未尝试过的『奇迹』是非常困难的。
因此……如果我能够与尤利共享我所拥有的热量──
「……尤利」
「嗯、嗯……什么、事啊？」
尤利努力回答着，声音颤抖，我触了触他的肩膀。
「……一起取暖吧」
「啊、诶？」
在尤利困惑地伸开双腿的时候──
我坐在了他的双腿之间。
然后，我以尤利的胸膛作为靠背。
「……因为冷，能把前面合上吗？」
「啊、嗯」
围绕着我，尤利，以及我的上衣。
我就这样坐着，仿佛是尤利披上了我。
尤利笨拙地，把我夹在双腿之间……却不确定该怎么做，手开始彷徨不止放在哪里。
我抓住他的手，引向我身体前面。
「……要更认真一点」
「但、但是……」
「想死吗？」
「不、不是那个意思……呜，对不起」
尤利用双臂从背后抱住了我。
我能感受到背后的冷意。
这是因为他的体温比我低，所以感觉冷。
也就是说，对于尤利来说……一定是感到温暖的。
「……怎么样？」
「啊、嗯……很温暖。」
偷偷一瞥，尤利的脸红了。
大概是变暖和了吧。
「……再贴近一点。」
「……对、对不起。」
我被紧紧抱住。
感受到发达肌肉构成的臂弯，我的心跳不由加速了一小下。
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尤利也大概不会在意这些。
「…………」
呼吸声掠过耳畔。
通过背部，我能感受到尤利的呼吸节奏。
轻触露在外面的尤利手背。
他虽然一惊，但似乎因为无法抵抗寒冷，并没有强行移动。
轻抚之下──
「好、好痒哦……」
他这么说，我便收回了手。
窗外的风声轰轰。
镶嵌着玻璃的木窗框，发出嘎嘎的响声。
呼吸声。
心跳声。
呼吸、热量。
在这个寂静的山间小屋里。
仿佛在这个狭小的世界里，只有我们两人。
……也许是因为太冷，脑子已经不太转了。
我叹了口气。
「……尤利。根据神圣力量的剩余，即使是有暴风雪，明天早上我们也下得去山的」
「嗯……」
「现在，专注于恢复吧」
「明白了……」
说完想说的话，一切又恢复了安静。
窗框嘎嘎作响。
这座山小屋是被『恶魔』杀害的猎人管理的小屋。
如果没有这个中继点，我们现在会怎么样……连想都不想去想。
尤利的颤抖也渐渐平息──
大概是体温有所回升吧。
我感到一丝安心……不，等等。
「……尤利？」
「…………」
没有回答。
……我抓住了尤利的手背。
「疼啊！？」
「你怎么睡着了……！？」
「啊、呃……睡着？啊……对不起！」
从背后传来慌乱的道歉声。
……糟糕。
体温过低，大脑功能下降。
如果就这样睡去……身体机能会进一步下降，可能会永远也醒不过来──
「真是的……」
我转过身面向尤利。
尤利的脸就在咫尺之间──
「等、等一下，艾尔西……！？」
「没关系……！」
我从正面，抱住了他。
这是比从背后抱更紧密的接触。
我们面对面，甚至耳鬓厮磨。
好冷哦。
「……啊、呜呜……」
尤利发出了有点可怜的声音。
通过接触感觉到，他的体温有所上升。
看来，这才是正确的做法。
「尤利，你也把手环绕过来」
「嗯、好」
他小心翼翼地回抱我。
「……这、这样可以吗？这样……」
温柔而有力地……就像对待易碎物一样，紧紧抱住。
「尤利，如果睡着可能会死……所以……禁止睡觉」
「……嗯、嗯。我知道了，对不起」
因为是正面抱着，无法看见对方的表情。
但就现在而言……这样就好。
因为这样的表情，我不想让尤利看到。
「如果因为这点寒冷而死去……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我不想让尤利死去，这样的心情驱使着我，不知不觉中抱得更紧了。
「……那个……嗯，我知道了……我会确保不死的」
「就这样做」
我的心跳和尤利的心跳。
在紧紧贴住之处，能感受到两颗心的跳动。
又一次，变得安静了。
只能听到雪落下的轰轰声。
「……尤利？」
「……嗯？」
「你还醒着，那就好」
时不时地，偶尔呼唤他的名字。
通过尤利的回答来感到安心。
就这样反复。
为了不让他睡去。
突然，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一种让他不睡觉的方法。
「……尤利。在这种无聊的时候说些有趣的事吧」
「哦？我……？有趣的事情我也不懂……」
让尤利说些什么，这是一个好主意。
既是对抗睡意的措施，也是让他保持清醒的一种方式。
「就是说，随便说点什么吧」
「说点什么……嗯、嗯……」
尤利似乎在寻找回答。
那么──
「那么，最喜欢的食物是什么？」
「哦？」
「来，好好想想回答」
「啊、啊……那么的话，嗯……可能是在任务中经常吃的，速食蔬菜汤吧……我喜欢那个」
「……什么？你喜欢那种东西？」
我眨了眨眼。
这是在执行任务远行或野营时会制作的食物。
用干燥的蔬菜和腌肉加水煮……再随便加入一些香料，仅此而已的东西。
其他的驱魔师可能会吃那种固化的豆粉之类的……但如果有条件的话，我总是想吃点热乎的，这就是咱的任性。
干燥蔬菜和腌肉本身就可以直接食用。
只需用『奇迹』加热金属水壶，不会增加行李负担，这是我的最爱。
然而，尽管那是户外食品中的上等货，与在城中吃馆子相比，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
「……我喜欢那个」
「真有你的，喜欢那种东西？」
「……可能吧。但是，户外吃的那个汤真的很美味」
「……我觉得没什么不同。无论在哪里吃，美味程度都一样」
「不，我觉得吃的地点、时间……以及和谁一起吃……这些肯定会让味道有很大的不同」
听了尤利的话，我有些心有戚戚焉。
当我再次去到与已故的同伴雪莉一起去过的煎饼店时……我发现，比起以前，感觉不到那么美味了。
「……哼，算了」
「反过来……艾尔西呢？有喜欢的食物吗？」
「哦？我……？」
我稍微在脑海中回想了一下。
喜欢的，食物……吗。
「可能没有特别的」
「哦？」
「如果非要说的话，我喜欢『美味的东西』吧」
「……那样说的话，我也喜欢『美味的东西』啊」
我的回答似乎让尤利有些不满。
虽然他可能理解我的话，但似乎不想就此接受。
「……我也是，那个，想知道更多关于艾尔西的事」
「……很多？」
「嗯，因为艾尔西……不太愿意谈论自己」
「那种事──
没有。
我不能这么说。
……因为──
「我不想讲」
「……是、是吗」
尤利只是发出了一声略带悲伤的声音。
但也就只是这样了。
他没有进一步追问。
我应该对此感到安心，但我的内心仍然有些波动。
因为他的反应听起来像是无所谓一样。
「不追问我吗？」
我的话听起来就像是个麻烦的女人，尤利苦笑。
「……你不想说的话题，我就不会问。因为我不想给艾尔西添麻烦」
「……哼」
虽然我觉得这很像他的风格，但同时也有点失望。
他的行为显示出他在顾虑我的感受，不想强行介入。
但不知为何……这让我感到一点点空虚，虽然我也不清楚。
「……那么，下一个问题。最近有在努力的事吗？」
「我在努力学习『奇迹』……我，对笔记之类的很不擅长……」
「……哼」
如果他向我求助，我也愿意教他。
虽然，我绝对不会主动这么说。
「艾尔西呢？」
「我吗……特别没有。没有什么值得努力的事」
「……这样躲避问题，很狡猾哦」
「什么？我没有躲避。只是不需要努力而已，因为我脑子够好用的」
尤利的叹息声在我耳边响起。
真是个失礼的家伙。
「那么，下一个──
暴风雪轰轰作响。
敲打窗户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即便如此，外面的世界还是宛若在遥远之处。
我身体的热量。
触碰尤利的感觉。
很硬呢……那通过训练得来的肌肉能让人感受到他直率的努力。
通过这样的提问交流。
分享彼此的事情。
……这是相当难得的机会。
我和他是同伴，但即便如此……这可能还是我们第一次这样彻夜漫漫交谈。
那些认为已知的事，未知事……逐渐地，一点点被新填补上了空白。
这个世界阴沉、残酷，就像一个游戏世界。
但即使如此……现在我触到的感觉到的却是现实。
即使以为自己了解，实际上可能完全不同。
……在互相交换过几轮问题后。
我有一个问题，无论如何都想问。
「尤利……」
关于这个世界，关于未来……我必须要问的事。
「……嗯？」
「你有喜欢的人吗？」
在这个世界，《纯血的驱魔师》是一个拥有多种结局的冒险游戏。
分支点……取决于与谁加深友情。
这与恋爱游戏相似，选择哪位女主角会影响游戏走向。
因此，现在……我想知道尤利正向哪位女主角前进。
「……喜欢的人？」
「对……喜欢的人」
即使如此，与他真正交流过的，大概只有佛洛伊拉吧？
还是说，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他与其他女主角深化了关系──
「我……呃……」
但为什么会感到不安呢。
……大概是因为不想把我培养出来的尤利让给别人。
对他来说，我大概是有着独占欲的。
是作为同伴来说。
「我……喜欢艾尔西」
我的心脏猛地跳动。
对于这个出乎意料的回答，我差点……不自觉地推开尤利。
我颤抖的嘴唇翕张。
「……佛洛伊拉呢？」
「啊？当、当然……我也喜欢佛洛伊拉，但是」
他的回答让我的心跳渐渐平静下来。
我故意让他听到地叹了口气。
「……我是说，不是那个意思，我是问有没有喜欢的异性？」
「……啊？哦，那个……没有……」
看来他之前没意识到这一点。
我感到了一丝安心。
同时，也有那么一点点『失望』。
……为什么，我会感到失望呢？
不，肯定是我想多了。
这一定是某种误会。
尤利又开口了。
「那么，反过来，艾尔西呢？……你有喜欢的男生吗？」
「……怎么可能有呢」
我一边否定，一边微微地转开了视线。
只能活六年的人，怎么可能轻易地承诺自己的未来……那太不负责任了。
而且我……前世是异性，身体满是伤痕，性格也……
所以，肯定……不会有人喜欢我。
「……不会有人，喜欢我这样的人」
我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这样软弱的话，一点也不像『艾尔西』。
即使明显是一个失言，一旦说出口就无法收回。
「…………」
但尤利只是沉默着。
他可能没听到。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好了。
这样我就不用解释了。
……真是的。
夜深了……又困又冷。
大概是我脑子不够用了。
就这样胡思乱想。
就这样犯下奇怪的错误。
就这样……
风卷起了雪花。
在黑暗中，白雪只是静静地拂过雪原。
◇◆◇
……艾尔西紧贴着我。
柔软、纤细、又温暖。
还有一点，好闻的香味。
她是一位非常强大的驱魔师，值得依靠，也是我的憧憬……但即便如此，她也是和我同龄的女孩子，这让我意识到了。
虽然我知道，也明白，但我选择了不知道，不去理解。
当被问及喜欢的人，我脱口而出她的名字……我自己也不太清楚。
但可能……肯定，那是我的真心。
我缺乏自信，借她的话遮掩了过去。
……但即使如此，肯定——
「…………」
——我想我是喜欢艾尔西的。
虽然不能完全确定。
但在抱着她的时候，我有种与她无法分开的感觉，想要守护她……
虽然她比我强大，但我还是想要保护她。
……反过来想想艾尔西之前的话。
『怎么可能有呢……不会有人，喜欢我这样的人……』
这不对。
至少我是的……
但我太弱小了，只会给她带来麻烦……甚至做不到将我心里的好意化为言语。
艾尔西肯定不知道我对她抱有好感。
即使知道了，也只会觉得是麻烦。
所以，我无法说出口。
自作自受地找借口逃避……真是丢脸，
即使如此，我仍然希望有一天……能够站在她的身旁。
怀揣着这样若有似无的自负……我也，总有一天会——
通过训练、学习、积累经验。虽然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但我也在确实变得更强。
所以，是的……总有一天。
若是我能成为配得上站在艾尔西身边的人……到那时──
「…………」
窗外，积雪覆盖了地面。
只有被一片白雪覆盖的景象映入我的眼帘。
积雪堆积在枯树上……最终发出巨响崩塌。
只有暴风雪的咆哮声在我耳边回响。
数小时后……太阳升起，暴风雪也停息了。
艾尔西打开小屋的门，走了出去。
她踩在还未硬化的雪上，发出了嘎吱的声音。
抬头望去，天上没有一丝云彩，阳光透彻地照射下来。
白银色的雪原反射着阳光，亮得刺眼。
对经过一个不眠之夜后的眼睛，这简直是一种折磨。
我揉了揉眼睛──
「……尤利？你还好吗？」
艾尔西露出关切的表情，我将视线转回她身上。
雪反射的光线照亮了她的肌肤。
也许是因为这个，她看起来比平时更加美丽了。
还是说，是因为昨晚的缘故？
我试图转移注意力，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没事，艾尔西」
「……如果真的觉得累到极限了就说一声。如果必要的话，我会背你下山的」
「……嗯，如果真的到了极限我会说的」
那是说谎。
因为那样太尴尬了……大概我没法这么说出口。
我强迫自己振作起来，做了个深呼吸。
然后……注意到艾尔西正被某事吸引。
我也将视线转向她注视的方向……啊，原来如此。
可以看到远处太阳正升起。
越是远处的景色，越是变得青白。
没有叶子的树木上覆盖着霜，看起来就像玻璃制成的花朵。
艾尔西的小脸上只是呆呆的表情在望着那里。
……我开口了。
「艾尔西，真是美景啊……」
听到这句话，艾尔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高兴的表情，脸颊稍微放松了一些。
「嗯，还可以，没什么大不了的……」
虽然她这么说，但她的表情很平静。
所以这肯定是她一种装酷的表现。
我沉浸在被雪光照亮的她的身影中……这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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