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
原作hameln

请在哈梅尔syosetu.org为原作者加油支援(催更)。
仅作翻译交流和推广原作之用。
首发更新于真白萌。
如转载保留真白萌的链接及作者、译者信息(而非本博客)。真白萌同样搜索《TS雌小鬼是致郁游戏破坏者》
图片为译者根据AI生成。
第12话
米蕾羽离开的数小时之后。
当夜幕即将降临时……又有来访者了。
是尤利。
「……这么晚来探病,没有常识吗?」
「呃,对不起……我来晚了」
看着尤利显得有些抱歉的样子,我的面颊稍稍放松了一点点。
「算了。那么,有什么事?」
「啊?什么事是什么……?」
「你没什么事特意跑一趟来?」
我这样一问,尤利开始视线游移。
我皱了皱眉。
「啥?难道你特意在这个时间来探病,却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啊,那个……探病需要有具体的事由吗?」
看着不住挠着头,视线飘忽的由利……我撇过了脸去不看他。
听到他的声音有点慌张,我的脸颊肌肉又稍稍放松了一些。
因为觉得这“有他的风格”。
尤利就是这个样子。
我故意拖了一会儿,然后才把视线转回。
「没特别的事也可以?」
尤利这才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虽然今天发生了很多事……但此刻,我感到了一丝平静。
「啊,对了。虽然不算是什么特别的事情……艾尔西,我……现在成为了『中位』的驱魔师了」
「……啊,是吗。那真不错」
今天,尤利参加了『中位』晋升考试。
因为前些日子单独击败了一位『上位』的『恶魔』的功绩,教会也无法再将他仅仅视作『下位』的驱魔师了。
教会强制他参加了考试……可以说,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通过考试是理所当然的。
「修道服明天就会更新,我现在有点期待呢」
「……是吗」
所以,看着如此高兴地谈论这件事的由利,我感到心情复杂。
驱魔师的等级提升……并不全是好事。
这也意味着他将不得不面对更强大的『恶魔』。
考虑到我是『上位』,只要我在他身边,或许没关系。但一旦我不在了……尤利就将不得不独自面对强大的『恶魔』。
「艾尔西?」
「……什么?」
「呃……你看起来有点不高兴……」
我叹了口气,撒了个谎。
「……尤利是我的同伴对吧?」
「嗯」
「那么,晋升『中位』自然是理所当然。看你高兴得像傻子一样」
「诶诶额……?」
看着受到冲击的尤利,我将视线转向枕头旁边的水果篮。
「尤利,帮我切这个」
「啊? 好的,我来」
我瞧着尤利笨拙地剥着梨皮的样子。
说真的,这和那个在前几天刚刚显得稍微可靠一些、变得更强了一些的尤利,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或许我在那样的极限状况中误解了他。
塞满了一嘴巴的梨的我这么想着。
……然后,我用叉子戳了一个削得不怎么好看的梨块,递给尤利。
「尤利也吃吧?」
「……不用了,那是给艾尔西的」
「那我想怎么处理不就随我了吗。你在我面前只是那样看着,我也吃得不自在」
「我、我没有在看,呜咕」
我把梨塞进了提出抵抗的尤利的嘴里。
尤利嚼着梨,我则叉起另一块梨放入口中。
转头看向尤利时……他的脸稍微红了一点。
看起来有点害羞。
「你那是什么奇怪的表情?」
「嗯、嗯哼,没什么……嗯」
我把视线从嚼着梨的尤利身上移开,继续吃着手中的梨。
甜而多汁。
「还不错」
「……那个,艾尔西」
就在我品尝的时候,尤利开口了。
「什么?」
「嗯,如果你愿意的话……那个──」
「……不用铺垫开场白,直接说吧」
我催促他,尤利的视线稍微漂移一下。
「啊,明天有彗星祭对吧?」
「……啊啊,是这样」
我用叉子轻触自己的嘴唇。
彗星祭……顾名思义,是因为彗星来临而举行的节日。
在这个世界中,可能是因为『奇迹』的存在,天文学得到了发展,对于每隔数年就会来访的彗星的规律也相当了解。
明天就是那一天。
可以从地上看到每七年光临一次的彗星的日子。
「可以的话,我们一起去祭典吧──」
「我离痊愈还要三天呢」
「啊」
尤利一脸沮丧。
他是忘了还是不知道?
无论如何,这种粗神经的话也太鲁莽了。
「为什么想邀请我?」
「……因为我们约定过了」
「约定?我不记得有这回事」
我试图回想。
……嗯,确实没有约定去彗星祭的事情。
面对我的疑惑的目光,尤利露出了一个笨拙的笑容。
「你看,艾尔西说要努力享受生活……呃,是这么说的……对吧?」
我眨了眨眼。
……啊,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尤利,你真是个傻瓜吗?」
「诶……?不、不用说得那么直接吧?我也是认真考虑过了——」
「认真考虑的结果就是要邀请我去约会?」
「约、约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看着手忙脚乱、试图解释的尤利,我不知怎的觉得好笑——
「噗、呼呼……哈哈哈」
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
不是嘲笑他,只是……是的,因为开心。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你也没必要笑得那么欢吧……」
「哈哈哈,有什么关系嘛……?你说要努力让我享受生活……现在来看,你做得很成功,呵呵」
「……话是这么说,但是啊……」
尤利还不甘心的样子,我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
「那么?是说彗星祭对吧?」
「啊,嗯……对不起。我没想到你明天还得住院——」
尤利满是歉意地低下了头。
我把手指伸向他的额头……轻弹一下。
「疼!?」
在他脑门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虽然只是没有使用神圣力量加强的平常力道,但似乎还是有些分量。
「你……你干什么……」
「总是那么快就道歉的习惯你不觉得应该改改吗?」
「……我、我觉得我没有啊?」
看来我是说中了,尤利的回答有气无力的。
……果然,他还是有些靠不住。
又软弱,又优柔寡断。
……看来,我还需要再陪他一段时间。
作为同伴,我还得支持他。
嗯,所以这不算我的任性。
「彗星祭,不只是在街上走走那么简单吧?」
「……嗯,是这样」
「主要的目的是看彗星。不是吗?」
「……对啊」
尤利用手揉着额头。
……真的那么疼吗?
嗯,我不打算道歉。
「那么,在哪里看都一样吧?」
「……啊」
看来他终于明白了,尤利立刻端正了姿势。
「那、明天来病房可以吗?如果能一起看彗星的话──」
「啥?不要」
「诶!?」
尤利又露出了一副受到打击的表情。
……真是,有趣极了。
「哎,开玩笑的。如果你想来,就来吧」
差不多该适可而止了。
……话说回来,我早就放弃了被尤利讨厌的可能性……我不应该再这样对待他了。
但不知为何,我就是对他无法坦率。
「这、太过分了,艾尔西……」
尤利松了一口气,意识到我的拒绝只是开玩笑后他又深深地呼了口气。
他的情绪容易表现在脸上。
这肯定不是缺点,而是优点。
因为,仅仅是这样……和他一起聊天,我就会感到快乐。
「但是,尤利。至少要带些吃的来哦?」
「那是当然的……我会去下城的摊位买些东西带来」
我们就这样约定了。
那天已经很晚了,所以我们又闲聊了一会儿,然后我让他回去了。
但是……嗯。
本应该是空闲的明天,突然有了计划……我有点期待明天了。
从这个意义上说,尤利所说的「努力享受生活」……嗯,他确实做到了。
虽然尤利自己好像没什么实感。
……可我是这么想的。
能够和尤利一起迎接明天,我感到很高兴。
仅此一点来说,就已经算是充分达成了他的目标吧。
◇◆◇
于是,第二天的傍晚。
今天是彗星接近的日子。
从病房的窗户看出去,外面比昨天更加喧闹。
尽管彗星要到深夜才能看到,人们还是兴奋不已。
……他们都相信接下来会非常的欢乐。
一点也不怀疑。
尽管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这样。
我并不觉得这烦人……因为这正是和平的气象。
人们不怀疑幸福的未来,和睦共处,与邻里分享幸福。
……正是为了保护这样的景象,我成为了驱魔师。
为了能在雷莱因圣地之外也保护这样的景象……我没有向教会报告自己是『圣人』。
我目送着一群活泼的孩子跑过诊所前。
……真是些充满活力的孩子。
那样的一帮孩子们──
和某人撞在一起了。
……他们手中的物品之一掉落在地上。
撞到人的孩子脸色苍白,正在向那个人道歉。
而那个人是……我认识的人。
「……那家伙在做什么啊?」
我不由自主地小声嘀咕道。
撞到的人是……尤利。
他手里拿着的应该是在摊位上买的食物和饮料。
刚换上的『中位』修道服上沾上了污渍。
是因为手里的东西撞到了身上。
孩子正准备再次低头……被尤利阻止了。
然后,他轻抚着孩子的头。
……虽然从这里听不到声音。
但他肯定是在温柔地安慰着小孩子。
「真是的,太烂好人了」
我从窗户移开视线,靠在床上。
然后抱紧了毛毯。
因为我觉得再偷看下去有点对不住尤利。
……过了一会儿,病房的门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
考虑到可能不是尤利,我回答得比较保守。
但最终,进来的还是尤利。
「抱歉,来晚了一点……」
他穿着弄脏的修道服。
看起来稍微用水洗了一下,但只是一点点痕迹。
我苦笑了一下。
在这种情况下,不问一下为什么会弄脏就有点奇怪了。
「那个,怎么弄脏的?」
「啊,这个?这个是……那个──」
尤利一边抓着后脑勺,一边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因为手里拿着两个东西,没法做好保护动作……」
然后,他说了谎。
他没有说是因为和孩子撞了,这就是他的善良之处吧。
即使如此,这也是一种很辛苦的活法。
如果归咎于不在场的某人,他或许就不会被责备了。
真是的,太笨拙又太善良了。
「……哦,真笨呐」
所以,我也就饶了他吧。
「啊、哈哈……」
尤利苦笑着,试图坐到椅子上──
「那件修道服脱了吧?都弄脏了」
「啊,对哦」
他脱下了修道服上衣,挂在衣架上。
……看来他底下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
从那薄薄的布料上,隐约可以看见有些与他稚嫩面容对不上的肌肉线条……我稍微有点心跳加速。
大概是因为羡慕吧。
作为女性,肌肉可不是那么容易长的。
「好的,这样」
然后,尤利把一个纸袋放在床边。
……另一个在与孩子相撞时掉在地上……大概已经坏了。
所以只剩下一个。
尤利从纸袋里拿出一个装在薄竹容器里的便当。
「给,艾尔西」
我瞥了一眼尤利。
「……你的呢?」
「我的……嗯,摔倒的时候掉在地上了……」
我叹了口气看着眼神游移的尤利。
他确实是把东西掉在地上了,但那个过程是假的。
而且,尤利真的不擅长撒谎。
太差劲了。
这种一眼就能看穿的谎言,还不如不说。
我希望他能向我学习。
然后,我在尤利面前打开了便当。
「尤利你买来的,自己不吃吗?」
「……是啊,但那是毕竟我的错」
「……哎,真是的。那种事无所谓的,来嘛」
接着,我拿出竹签,串起了肉丸子……送到尤利的嘴边。
「诶,啊……噗嗤」
和昨天一样的场景。
感觉就像是在喂小鸟一样……。
真是个麻烦的伙伴。
「怎么样?好吃吗?」
「嗯,嗯,好吃……」
「尝毒员,辛苦了」
「诶?尝、尝毒……?」
不这样说点讽刺的话,心里感觉就不平衡。
我一边腹诽着自己变成了一个多么麻烦的女人,一边尝着肉丸子的味道。
……切得很细的蔬菜,和恰到好处的盐味。
嗯,味道还不错。
这是即使冷掉也能保持美味的设计。
我们两个人就这样一起分享一份吃的,尤利买来的美食……就这样子,时间慢慢流逝。
夜幕降临,天空变得昏暗。
探望时间是我硬着头皮让工作人员延长的。
说是因为节日,他们甚至说可以留宿到明天早上。
……还有,不要进行剧烈的运动。
在病房里进行剧烈的运动?
在这么狭小的地方能做什么呢?
虽然不太明白。
但既然得到了允许。
我和尤利就这样看着天空渐渐暗下来。
「差不多该到了吧……?」
「谁知道呢?我不清楚」
正当我们这样说话时──
「……是不是那个呀?」
「哪个?」
「看,是那个……」
我瞅向尤利指向的方向……确实,有一颗虽然微弱但正在闪闪发光的星星。
那颗星星像是拖着一条发光的尾巴一样。
「……有点让人失望呢」
「什么……不,你看,很厉害吧?」
我眯起了眼睛。
嗯,确实……比刚才亮了一点点。
但势头并不强,和其他星星也没什么两样。
不过,嗯……
「虽然不算惊人……但嘛,应该还算是漂亮的吧?」
「是吧,没错吧?」
「……为什么尤利要为彗星辩护啊?」
「因为是我邀请艾尔西的,如果你觉得失望的话……我会觉得很抱歉……」
听到尤利有些害臊的解释,我不由得脸上露出了笑容。
「没关系的。不管这颗彗星怎样,即使你买来的东西有一半弄坏了……我也不会说不开心的」
「……是吗」
不知怎的,我说出了不像自己的话。
尤利也有些惊讶,但他似乎很高兴地接受了。
……感觉有点尴尬。
但这份尴尬感觉还让人挺舒服。
毕竟这是因为双方都试图尊重对方的感受而产生的尴尬。
彗星的光芒又一次变弱了。
……刚才是它最接近我们的时刻吗。
果然,有点让人失望。
「……这就结束了?」
「……看起来是这样呢」
「是今年的家伙比较菜吗?不然往年不可能那么热闹吧」
但怎么说呢,还算不错。
7年前的时候,我对这个活动一无所知,大概我当时就直接睡过去了吧。
但这样子能被人邀请,能一起去看到彗星……我由衷地觉得很好。
即使不是震撼人心的美丽。
与某人一起看,这本身就很有意义。
沉浸在这番感伤之中时,尤利开口了。
「那样的话……我们再一起看吧,艾尔西」
「……再一起看?」
「对,7年后也一起」
「…………」
我闭上了嘴。
是吗,7年后啊。
……可是米蕾羽告诉我的寿命还剩6年。
7年,啊。
「……艾尔西?」
我最初以为还能再活『额外』6年。
但是,6年……似乎比我想象的要短。
所以,米蕾羽才说『只剩下6年』了。
我终于理解了。
「……随便吧?老实说,7年后会怎样我也不知道……所以,无法给你答复」
「……是吗」
尤利露出了一丝悲伤的眼神。
夜晚,月光照耀之下……看着他的表情,我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
……伸出手。
徘徊在空中。
犹豫。
然后收回。
……再次伸出。
我抓住了尤利所穿衣服的下摆。
「……艾尔西?」
「不是不想一起看……如果能的话,一起去看也没关系」
这是能从我嘴里说出的最大程度的逞强。
这不是一定能实现的愿望。
但即便如此,我还是说出了口。
仿佛如果做出了承诺,就会感觉它可能实现一样。
……即使知道这不是一定能实现的愿望。
即便如此,在这一刻……为了不让他感到悲伤我还是说了。
「……嗯,如果能一起看到就好了」
我说出这些话时的情感,尤利能理解吗?
不,他肯定不知道我所有的事情……所以应该是不理解的。
我希望他一直都不要理解。
因为我并不想要同情。
我只是希望对我重要的人们都能笑着。
所以……
我也只是希望尤利能笑着。
淡淡闪烁在天空中的彗星已经看不见了,喧闹声也渐渐远去。
一切慢慢变得安静。
转为一个安详平和的夜晚。
「……今天很谢谢你,尤利」
我说出了不像自己的话。
可能是因为身体虚弱,心也跟着变得脆弱了吧。
虽然担心会被笑话或者被怀疑,但尤利没有表现出这样的态度……只是微微地、看起来有些高兴地笑了笑。
◇◆◇
在阳光下,我伸了个懒腰。
经过三天修养,我终于可以离开疗养所了。
因为一直躺着,全身的关节都感觉很僵硬。
我边轻轻地发出响声边做了一些柔软运动……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吐出。
然后,我穿着栗色的修道服,走出疗养所。
「那么……」
首先,去找尤利吧。
我很清楚他在没有任务的白天时常去之处。
如果没有特别的计划的话──
果然,他正在训练场练习。
他正在挥舞着圣银的大剑进行基础训练。
在休息日好好休息一下不也挺好吗。
「……嘻嘻」
嘛,但这种笨拙的地方也是一种美德。
怀着轻快的心情,我接近了尤利──
「尤利」
一边说话一边──
「诶? 艾尔西──」
我扔了个小石头过去。
瞬间,尤利用大剑克莱摩尔接住了小石头……然后吸收了冲击,让它滚落到地上。
「别突然间做这种奇怪的事……」
「『恶魔』可不会先喊你一声再偷袭你,我觉得我这样还算是温柔的?」
「就算是这样,但是啊……」
尤利叹了口气。
……不过,嗯,看起来他对圣银器的处理已经变得很熟练了。
是多亏了弗洛伊拉吗?
我得感谢她。
虽然我绝对不会直接告诉她就是。
尤利看了我一眼,眨了眨眼。
「啊……对了,恭喜出院」
「谢了。但是,尤利是我的奴隶,不是应该来疗养所接我吗?」
「诶?啊……对、对不起?」
「开玩笑的。不用当真」
我这样说着,四处环顾。
……看来,她不在这里。
「……艾尔西?你在找谁?」
「弗洛伊拉呢?今天不在吗?」
「啊……嗯,她没特别说什么,我觉得她等会儿会来」
我眨了眨眼,目光转向了手表。
……已经过了中午。
「……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尤利你不是从上午就来了吗?」
「是啊……但是,你知道的,弗洛伊拉她早上起不来」
然后,我明白了。
我皱起了眉头。
「但是现在已经不早了。这不就是典型的不成熟成年吗?」
「哈、哈哈哈……」
尤利没有否定,而是转移了视线。
……也就是说意味着她的生活节奏确实很糟糕,尤利都没法否定。
「真是的,都是个大人了还这样──」
「真是抱歉了啊」
突然,一只拳头轻轻地放在了我的头上。
从声音就能判断出是谁。
「……弗洛伊拉」
待我叫出了她的名字后,来者的严厉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
「看你这么精神,真是太好了,艾尔西」
「……谢了」
我直率地接受了她的话,弗洛伊拉似乎有些意外,还以为我会口出讽刺。
「那么?找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不是特地找你的……只是想来这里恢复一下身体状态而已」
「这可真是难得的认真态度」
我把念珠变成了圣银大锤,放在了地上。
弗洛伊拉露出了一种野兽般的微笑。
「啊,是啊……久违了,我来帮你练习一下」
「什么?我说了不是特地来找你──」
瞬间,一把圣银斧枪向我袭来。
我急忙用大锤的尖端挥起,与之交击防御。
我趁着二者相撞的冲击向后跳脱,看到弗洛伊拉手中已经架好了斧枪。
「喂!突然间搞这么一下很危险啊!开不得玩笑!」
「『恶魔』可不会先喊你一声再偷袭。我应该有教过你这个,对吧?」
听到那句话,尤利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我瞪了他一眼,他慌忙地移开了视线。
「……切、好啊!等你被刚大病初愈的我打得体无完肤,自尊心都碎成渣渣的时候可没人管你!」
「呵呵呵,吠得好啊。你就应该这样」
我浅握大锤的柄,将其插向地面。
随即向前跃出……让大锤以身体为轴旋转。
「哈!」
随着怒吼,我挥出大锤──
「太明显了」
弗洛伊拉用斧枪的柄将供给接住,并将势头架开……并且,还踩住了我的脚。
「……真是烦人啊!」
我随后的扫腿被她预料到了。
虽然我用神圣力进行了防御,所以只是有点疼……但无法移动。
贴身肉搏状态。
大锤斯莱奇哈默尔和斧枪哈尔伯德都是长柄武器。
这种距离下无法挥舞……在有效射程外。
对方也应该要后退一步──
那一瞬间,哈尔伯德的枪头向我飞来。
「喂喂──」
握紧柄部,她仅凭身体的扭转就发动了刺击。
这样的技巧,我从没听说过!
我……只好放开了大锤。
然后,将所有的神圣力全力注入右臂……用臂部将其偏转。
「唔」
「喔,有点本事」
比起已经毫无余力的我来说,弗洛伊拉那边还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实力差距一目了然。
「喂,对大病初愈的人下手,也太不像个大人了吧!」
「你也说了,我不是啥正经大人。」
「我、我没说到那个地步!」
我是知道的。
我们的差距其实不仅在于我刚病愈这一点。
老实说吧。
在使用圣银器的近战战斗能力上,我在『上位』的驱魔师中也是处于较低的位置。
是因为我的『奇迹』模仿技术和通过秘密使用的『奇迹』获得的成就,我才被认定为『上位』的。
相比之下,弗洛伊拉正好相反。
她不擅长模仿『奇迹』。
她身上没有承载真正的『奇迹』。
尽管如此,她仍被认定为『上位』的驱魔师。
也就是说──
「顺便啊……尤利!」
「啊、是!?」
「你也一起上!我一次打你们两个!」
「诶,两个人一起!?」
尤利显得不知所措,同时站到了我的身边。
然后,他偷偷地向我投来了视线。
我明白你想说什么。
虽然我明白……
「尤利,担心也没用。即使是两个人一起……也只是勉强能应付而已」
「诶……?」
是的。
弗洛伊拉……作为驱魔师中的『上位』,更是在近战力量上位于最顶尖的。
她的圣银器操控技能被认为无人能及……按照原作的话来说,就是纯粹的物理系肌肉驱魔师。
就是那种在攻略Wiki上会被标记为对初学者最适合的筋肉大猩猩类型。
那就是『斧枪驱魔师 弗洛伊拉』。
「来吧,打过来。你们两个一起──」
「不用你说!来吧,尤利!」
「嗯,嗯!」
最终,我们两个一起对抗了弗洛伊拉……但即便如此,我们俩也没能打到她一次。
这绝对不正常。
我和尤利满头大汗地躺在训练场上,而弗洛伊拉却像是才轻松地跑完慢跑一样,擦着汗。
简直太疯狂了。
原作中被戏称为近战正太控母猩猩,显然不是浪得虚名。
我双眼朦胧地仰望着天花板,这样想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