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S雌小鬼是致郁游戏破坏者 第9话 两位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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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hamel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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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为译者根据AI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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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话 两位同伴

笑容、对话、消瘦的脸颊。

每个人都在无理智地，于非日常中度过着日常。

他们生活在受『恶魔』迷惑而成梦境中。

就像刚才的我一样。

我的鼻腔被甜美的腐臭味刺穿。

「……恶臭……太臭了」

我提起修道服的裙边，遮住口鼻。

本以为这样能稍微好一点……但似乎是杯水车薪。

那是熟透了的……不，是成熟过度到腐坏的果子散发出的臭味。

可能，这股臭味正是让城里的人发狂的原因。

既然可以通过圣银器进行净化，那么这就毫无疑问是由『恶魔』的能力产生的物质。

我已经放弃了去救助街上的人们。

这么多人，以我的能力是无法拯救的。

凡是暂且无法威胁到我生命的事情，就先往后放一放。

现在，最优先的是击败『恶魔』。

为此，我必须──

「我得和艾尔西会合……」

我需要与她合作，发挥与「同伴」齐心的力量。

从这能力的规模来看，『恶魔』的位阶恐怕属于『高位』。

我一个人能否与他匹敌是个未知数。

不做准备就去挑战强大的对手，那算不上勇气。

战斗前，要做好一切能做的准备。

……这是艾尔西经常说的。

我的失败会导致这城里的人陷入危机。

所以，我不能失败。

「…………」

……街上行走的人似乎比平常少。

从街道的宽度可以看出来。

平时应该更加热闹才对。

那么，为什么……人变少了呢？

「…………」

『恶魔』会吞食人类。

不是因为饿了。

从人的负面情绪中诞生的『恶魔』，拥有吞食人类的本能。

通过这样做，它们增强构成自身的负面能量，变成更强大的『恶魔』。

那么，统治这座城市的『恶魔』又是如何呢？

……从这能力的规模看，它已经吞食了多少人？

我握紧手中的圣银器大剑克莱摩尔。

在假设最坏情况的同时，通过不断否定这种想法来保持冷静。

艾尔西前一天进入这个城市。

那么现在，她可能……在最糟糕的情况下──

「……不会有事的，假如是艾尔西的话」

艾尔西比我强得多，是『上位』的驱魔师。

我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中重复，试图说服自己。

但即便如此，我还是无法抑制内心的焦虑。

不知不觉中，我的步伐加快了。

◇◆◇

「……啊，等等？雪莉？你要去哪里？」

「咦？我不是刚说了吗！我们要去旅馆啊！」

听到雪莉的话，我困惑地歪着头。

「但是，我们本来就没有预定旅馆啊……」

「艾尔西小姐，你忘了吗？我们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预定了啊。」

「哎，是吗？」

是这样吗？

好像是这样的。

是的。

对，我们来到这个城市时确实预定了旅馆。

为什么我会忘记呢。

「来嘛，艾尔西！果然你是身体不舒服吧！我们得去旅馆好好休息……」

「我、我应该没事的……」

身体能动。

头脑也清醒。

没有头痛。

也没有恶心。

所以，我不应该是累了……才对。

但思考却如同笼罩在雾中一般，模糊不清，搞不懂。

「没事的啦，艾尔西小姐」

甜美的香气。

「什么奇怪的事情，都不存在」

甜美的思考。

「所以，不用担心」

甜美的回忆。

「来吧……我们走，这边──

被拉着手，我被带向小巷──

走进昏暗的角落──

那一刻，另一只手被拉住了。

「……诶？」

雪莉正试图将我拉进小巷。

而在另一边……有个我不认识的男孩子。

他一脸焦急地开口说道。

「艾尔西！ 不行，你要是去那边的话……！」

那个男孩子好像认识我。

但我不认识他。

他是谁呢？

不知道。

「艾尔西小姐！别理那个人，我们走吧！」

啊，是的。

我应该和雪莉一起走。

「艾尔西！快醒醒！」

他在说什么呢。

我又没睡着。

但对面那个男孩子绝望的表情，我却无法漠视，我只好微微低下头。

「我得跟着雪莉……所以」

「雪莉……？难道……」

听到我的话，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摇了摇头。

「不对！那是『恶魔』故意给你看的便宜幻觉……！」

幻觉？

不，不可能是幻觉。

这里应该就是现实。

雪莉活着。

我希望她活着。

看，她现在还在拉着我的手。

「艾尔西小姐！别理那个不认识的人，我们走吧！」

另一只手也被拉着。

「不可以，艾尔西……！」

左右都有人呼唤着我。

啊，好吵。

好吵、好吵、好吵。

我只想要安静。

我只是想和重要的人在一起……为什么他要阻止我呢。

当我尝试瞪那扯我的男孩，却看到他脸上浮现出极其悲伤的表情。

我不禁屏住呼吸，他好像在劝解我一样说话。

「艾尔西……我知道你受伤了。我也知道是因为我保护了你……我会向你道歉的。」

被拉扯的手感觉有些热。

他握着我的手力道很强，却又温柔，不会伤到我。

「我知道你想回到过去。但即使如此，你也不能放弃现在。」

他的话让我感到不悦。

他好像理解我似的对我说话。

但不知为何，我还是会倾听。

或许是因为，在他的话语深处……我能感受到他对我的关心──

「艾尔西小姐！不用听那家伙的话！」

瞬间，另一边的声音又响起。

她粗暴地、用力地拉扯着我。

「你还想和我在一起对吧？你不想回到那些只有痛苦的日子里吧？」

「啊……那、那是、不、不想……」

不想。

我不想只为了被人厌恶而活着。

不想。

我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而让别人受伤。

不想。

即使我不在了，我也希望对我重要的人能保持微笑。

不想。

如果我终将死去，那么不妨就在这个甜美的梦境中──

「艾尔西……」

太吵了。

我不希望被你们叫来叫去的。

拜托，希望你们能安静些。

拜托，就放我一个人安静不行吗──

「无论多么想回到过去。即使现在看起来不那么吸引人……我们也无法回到过去。」

「烦、人……」

「所以──

「烦死了！我知道！就算这是一个便宜的幻想，我也……！」

想留在这里。

不想离开这里。

就这样，像睡着一样……安详地。

即使是走向衰败和死亡。

「我想待的地方就是这里！ 别妨碍我了！」

我可以放弃一切。

无论现在，还是未来。

「我不想回到那只有痛苦的现实！反正对我来说──

因为我是没有未来的──

「那样的话，就让我想办法……」

明明没有未来。

「我会……努力让艾尔西今后的人生变得快乐的。」

为什么要这么说。

「……怎么做？你又能做到什么？」

「那个……现在我也不确定，但……」

「…………」

「……对不起。但我会想办法的。我会……让你享受今天和明天……」

他的脸上虽然看起来不太自信，但却充满了决心。

带着一种决心，想要让不确定的未来变得更好的决心。

他的样子有些令人目眩，我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所以，你一点计划都没的？」

「呃……是，可能是没有计划，但……」

「……这样啊」

我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但这不是嘲笑。

是一种平静的、自然而然的笑容。

对，就是这样。

他……尤利，就是这样的人。

不拘泥于细节，全力投入到他认为正确的事情上。

有点笨拙。

有点不靠谱。

但他是个温柔的人。

总是为了别人而努力。

雪莉去世后，我曾以为再也不需要这样的人了……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我选择的同伴──

「艾尔西小姐！不行！你不能听他的话！」

那个声音像是在我的耳边尖叫一样响起。

「艾尔西小姐，你打算抛弃我吗？抛弃那么重要的同伴吗？」

「……雪莉」

「对你来说，我就只是这样而已吗？现在回头还不晚！忘掉『恶魔』的事──

「够了」

我摆脱了雪莉的……和雪莉非常相似的幻象的手。

「艾尔西小──

「不要侮辱雪莉。她不会说那种话的」

我紧握着挂在脖子上的银质念珠。

紧紧地握着。

握得足够紧，足以让这种痛苦覆盖掉失落感。

直到血液渗出。

然后让流动的血液中涌动圣银器的力量。

「雪莉是驱魔师……」

在我和圣银器之间建立通道，让力量在体内循环。

「而且，她可是我的同伴」

在体内焚烧力量。

「雪莉不是那种可以放任他人痛苦而不管的人！」

力量如爆炸般从我的身体中溢出，焚烧掉血液中潜藏的不纯物质。

那是侵入我的身体、引发幻觉的『恶魔』的一部分。

……然后，我意识到──

念珠已变成圣银器大锤，紧握在我的手中。

而在我的另一只手上──

「艾尔西……你没事了吗？」

尤利的手正握住了我的另一只手。

「……尤利，你是来救我的？」

「嗯」

「……为什么？我明明说了那么过分的话」

「就那么点事不会让我讨厌你的。要是因此讨厌你，我早就不是艾尔西的同伴了」

「……那是什么意思」

看着他那含糊的微笑，我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看向我仍被他握着的左手。

「那……这只手是怎么回事？」

「哦？啊……对不起」

尤利慌忙想要松开，这次我却主动握住了他的手。

虽然我自己也不太明白，但现在……我就是想这么做。

「诶，艾尔西？」

「我没说不喜欢啊……这样更容易循环神圣力来着……」

「啊，嗯，是这样吗……？」

看着因为羞耻而显得笨手笨脚的尤利，我的心情稍微平静了一些。

我感觉到，我的心灵，就像是慢慢地、真的很慢地……从混乱中解脱出来一样。

我将目光从我们握着的手移回尤利身上。

「那么？尤利你是怎么从『恶魔』的幻觉中逃脱出来的？」

「怎么逃脱……就和艾尔西一样啊。使用圣银器在体内循环力量──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半眯着眼睛看着尤利，他眨了眨眼。

「哦，那是……？」

「我是在问，你是怎么意识到自己是被幻觉迷惑的」

「哦，那个是……因为感觉一种违和感吧」

「违和感？」

我一边运转神圣力滋补着因为受幻觉攻击而十分疲惫的身体，一边看着尤利。

「嗯，那是一个非常凑巧的梦。看起来并不像现实」

「……尤利被展示了什么样的幻觉？」

「哦？那个……嗯……」

「……嗯？难道是不能说的梦吗？」

尤利避开视线，一脸尴尬地开口。

「是关于和艾尔西和解的幻觉……」

「哈……？和我？」

我眨了眨眼。

这个『恶魔』会将人们的愿望以幻觉的形式展现出来。

……然而。

尤利的愿望竟然是……那种事。

不是成为富翁的梦。

不是天下无敌的梦。

不是受女孩子欢迎的梦。

只是一个能和我和解的梦。

如此微小、琐碎的……梦想。

……是这样啊。

这个『恶魔』是利用人的『愿望』来展现幻觉的『恶魔』。

而人的『愿望』有两种。

一种像我这样对过去的『愿望』，另一种像尤利这样对未来的『愿望』。

前者是无法实现的愿望，而后者是有可能实现的愿望。

贪婪的人，以及对过去有留恋的人，更难逃脱它的控制。

……而我，是正好很不擅长对付这个『恶魔』吗？

「哎……」

「哦？这是、是那么令人失望的幻觉吗……？」

「不要自恋。我叹气不是因为尤利你」

我用手指按摩着额头。

这座城市里的『恶魔』。

它的真实身份是……在原作中也存在的，能通过幻觉操纵人类『愿望』的『恶魔』。

这些幻觉……是由遍布整个城市的花散发的甜臭味引起的。

那些花是『恶魔』身体的一部分，能像雾一样在空气中散发具有幻觉作用的体液。

吸入这些体液的人类思维会被『恶魔』控制。

这个能力恐怖之处在于，幻觉并非由『恶魔』控制产生，而是被它的能力控制的人自己产生的幻觉。

因此，一次可以将多个人，甚至整个城市，沉浸在幻觉的漩涡中。

……但有一点让我感到不合逻辑。

「……尤利，现在几点了？你知道吗？」

「哦？等一下……」

尤利从脖子上取下悬挂的怀表，查看了时间。

瞬间，他的眼神中浮现出疑惑。

「艾尔西，现在……才下午2点哦」

『恶魔』在日间的活动应该是严重受限的。

实际上，在原作中，这个『恶魔』也只能在夜晚活动。

而现在……这个时间，太阳应该还在高悬。

也就是说现在不是夜晚。

我抬头看向天空。

可以看到红黑色的云和红色的光芒。

「……这不是幻觉？」

「……嗯，大概是的……是吧？」

这片红色的天空是现实。

不是『恶魔』造成的幻觉。

这意味着，这片天空……正处于某种能力的影响之下。

……有光存在，但似乎不是太阳光。

这就是『恶魔』即使在本该是白天的现在，也能活动的原因吗。

我来这个城市并非没有准备。

为了能在白天到达，我在火车上过了一夜，等太阳升起后才进入城市。

因为根据原作的知识，我知道有一种以『气味』为特征的『恶魔』。

白天应该不会受到幻觉的影响，这是我的判断。

但现在的情况却是这样。

白天在城市中，也有能让『恶魔』活动的『恶魔』存在。

也就是说──

「这个城市里的『恶魔』……不止一个」

「……什么？」

尤利以为这座城市的异常都是由一个『恶魔』的能力造成的。

但根据我所知的『恶魔』的能力……还有另外的能力。

如果没有原作的知识，我也不可能如此确信。

我的手指点在唇边，陷入了沉思。

「…………」

现实与记忆的差异。

在港镇艾拉波利也是如此。

出现了与我所知晓的不同的，更邪恶的『恶魔』。

过分依赖原作的知识可能是不好的。

『恶魔』通常不会群居。

由负面情绪产生的『恶魔』很难协同作战。

然而现实是……

……我轻轻地叹了口气。

现在想这些也没有用。

首先──

「尤利，我们去击败『恶魔』吧」

「啊？你知道『恶魔』在哪里吗？」

「如果不知道，我还会这么说吗？」

我的目光转向雪莉……的幻象所指引给我的那条小巷。

越往里走，就越暗……因为没有阳光也没有灯光。

造成这片天空的某个存在故意让它变得黑暗。

所以──

「至少那个想吃掉我的『恶魔』，肯定就在前面」

『恶魔』攻击人类的原因是什么？

为了吞食人类。

那么，我被诱导进入幻觉的原因是什么？

为了吞食我。

所以很明显。

『恶魔』就在前方。

「……明白了。我们走吧」

尤利思考了一下，然后点头。

他应该理解了我的话的含义。

手持由圣银制成的武器，他走到了我的前面。

在我前面。

……尤利理解我们之间的力量差异。

所以他也应该明白，我站在前面会更好。

但即便如此……现在，他是觉得我看起来这么虚弱吗？

我差点不由自主地吐槽。

不是对尤利，而是对自己的无力感到烦恼。

「……尤利，你能在黑暗中看清吗？」

「啊……不，嗯……可以，稍微可以」

「那你换到后面来」

「哦，对不起……」

我在使用暗视的『奇迹』的同时，走到了尤利的前面。

前方异常地黑暗。

……毫无疑问是故意的。

黑暗会削弱人类的视力，让『恶魔』可以发挥其能力。

我在感受着坚实的地面的同时，继续前进。

周围静悄悄的。

轻轻呼出一口气。

我尽量不发出声音，向着更深处前进。

向更深处──

突然，从旁边有什么东西窜了出来。

「啊！」

目标瞄准的是引路的我。

窜出的是……一支长枪。

这不是『恶魔』的武器！

「……是、人类！？」

我用大锤的柄部弹开了那支枪。

在我用暗视能力强化的视野中……眼前是一名看起来像是在这个城市的都市巡逻卫兵的男人。

……眼神空洞，嘴角流着口水。

毫无疑问，他被『恶魔』控制了。

「真是恶趣味啊！」

我的身体感到酸痛。

……果然，我的身体里已经积累了相当程度的疲劳。

从艾拉波利港的战斗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好好休息过。

长期战斗对我很不利。

但如果撤退，『恶魔』可能会逃离这个城市。

「先说声对不起，这会很痛的！『加速』！『祈祷』！」

简略式，咏唱。

这就是省略复现『奇迹』时所需的咏唱过程的技巧。

但因此，精确度和规模都会降低。

刚才的『祈祷』是『奇迹』的简略式版本。

对『恶魔』本体可能不太有效。

但要让被操纵的人类昏迷，这已经足够了。

瞬间，一股甜味的气味刺穿了我的鼻腔。

「啊，尤利！注意防御幻觉！」

「没问题！已经做好了！」

我在体内循环圣银器的力量，焚烧带有幻觉效果的『恶魔』体液。

这和城市中生长的花散发的气味不同，是一种瞬间就能让人失去意识的强烈成分。

再次，长枪向我袭来。

……还有别的卫兵吗。

用圣银器将其击飞──

「艾尔西！ 我们被包围了！」

我注意到周围还有其他几名卫兵。

「……真麻烦，真是的！」

我虽然感到虚弱，但还是躲开了他们弱小的攻击并将他们踢飞。

……不知是不是因为『恶魔』的幻觉使他们失去了痛觉，他们毫无畏惧地地向我们攻击过来。

尤利也在用大剑的背面打击被操控的人。

然后，又一次甜味的气味穿透我的鼻腔。

「啊……！」

我在体内循环圣银器的力量进行净化，同时持续增强身体力量……这听起来简单，但实际很难。

一旦净化失败，我也会和面前的卫兵们有一样的下场。

所以──

「尤利，这里交给你！」

「……好的，明白了！」

我把现场交给尤利，猛地在地面上一蹬。

然后踩着面前卫兵的背，作为跳板，高高跃起。

朝着甜味的方向，一口气跃向那里。

依靠着通过神圣力增强的身体能力，我冲进了小巷──

「找到了……！」

我发现了贴在墙上的巨大花朵……不，是伪装成花朵的『恶魔』。

鲜红的花瓣拥有如同舌头一般的光泽，中心长着充血的眼睛。

像蔷薇茎一样的带刺触手紧紧地刺入墙中。

正如我所知的那样。

但它并不是原样。

这东西……正在成长。

比原作中更大……更凶恶。

巨大的花瓣般的部分向我喷射着淡红色的烟雾。

「啊，真恶心！」

我在体内循环圣银器的力量进行净化……量太多了。

无法及时净化的幻觉物质正在侵蚀我──

「该死的！『燃烧吧』！『圣炎』！」

我再次使用了简略式咏唱。

使用的是火焰的『奇迹』。

对『恶魔』有特效的神圣火焰。

然而，简略式咏唱对『恶魔』可能不会很有效。

即便如此，我还是选择了简略式咏唱。

原因是──

「咕……！」

因为我是将其作用于自身。

我的身体被炙热的火焰灼烧。

为了瞬间净化正试图侵入体内的『恶魔』体液。

直接的圣银器力量净化，比起『奇迹』造就的火焰净化要慢一些。

然而，这也意味着我自己也在被焚烧──

「『主啊，请治愈受伤者』……！『神圣治愈』……！」

在疼痛麻痹我的大脑之前，我对自己施放了治愈的『奇迹』。

这个『奇迹』无法治愈大的伤口或丢失的身体部分，但对于轻微的烧伤是足够的。

我目视确认了被烧焦破损的修道服下，伤口正在愈合。

然后，就那样继续──

「别随意去碰人家的弱点好吗？真恶心，该死的『恶魔』！」

我挥舞着大锤向花状的『恶魔』袭去──

「咕哇！」

从一边，一团像泥浆般的体液被甩向了我。

黏附在我的身上的液体非常粘稠。

但这不是花状『恶魔』的能力。

我转向攻击过来的方向──

「……这些玩意一个个的，都长得太恶心了……」

一种看起来像人的内脏……悬挂着肠子似的，水母型的恶魔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它的伞部分像是翻转了人体一样，呈现红黑色。

那里有很多孔洞，不断地吐出昏暗的烟雾。

而那烟雾……不断地升腾。

……看起来和空中那些令人不适的云彩性质相同。

那么，这家伙就是──

……喷射能遮挡阳光的烟雾的『恶魔』。

战力是两对一，但看起来他们俩都不擅长直接的战斗。

至少……拥有幻觉能力的花型『恶魔』是──

「……痛……？」

“咕嘟、咕嘟”的声音在响起。

……附着在我的身体上的黑色泥浆在蠕动。

它试图吞噬我的皮肤……吗？

试图突破圣银器的防御，侵蚀我的身体。

……虽然麻烦，但我没有功夫特意去剥离它。

「…………」

那么，该使用我真正的『奇迹』了。

如果消耗寿命，这样的『恶魔』──

「对不起，艾尔西！ 我来晚了！」

紧接着，尤利落在了我身边。

他有些喘息，但看起来没有受伤。

「……尤利」

「没事，我已经让卫兵们都昏过去了」

我紧紧握住大锤。

……如果这样，或许我不需要使用『奇迹』就能赢……也许。

但……我脑海中浮现的是在港镇艾拉波利的事件。

尤利为了保护我，身体沾满了血迹的样子。

……我再次紧紧握住大锤。

「尤利，我要使用我的王牌了」

我在与两个『恶魔』保持距离的同时开口。

为了不露出破绽，我的视线始终紧紧盯着『恶魔』。

「……那是艾尔西的『奇迹』吗？」

……看来尤利已经注意到了。

他知道我是拥有『奇迹』的『圣人』。

那就方便了。

省去了解释的麻烦。

「对，就用它来对付『恶魔』──

「不行」

然而，尤利说出的却是否定。

我感到意外的同时……躲开了对方向我发射的黑色泥浆。

尤利也在躲避花型『恶魔』的触手。

「为什么！？别说蠢话了！」

「你平时不用那个……！就说明……有不用它的理由对吧……！？」

面前是两个『恶魔』。

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

「那……不，我是为了不让教会发现我是『圣人』！」

「我知道艾尔西不是那种人！」

「真是个笨蛋！傻瓜！」

我用大锤挡开了水母型『恶魔』的攻击，再次拉开距离。

「听我的，快──

「相信我！艾尔西！」

尤利用大剑将触手切开。

模仿着人类内脏形状的触手在地面上弹跳。

「我们能赢的！即使不依赖『奇迹』，所以──」

尤利挥舞着大剑，一闪而过。

他将逼近的花型『恶魔』击飞了。

「我希望你相信我！」

……我对眼前的这一幕感到震惊。

我一直以为尤利是比较弱的。

但是，在一次又一次与『恶魔』的战斗中，他已经成长了。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成长到了这种程度。

……对，尤利是我的同伴。

不是需要我保护的对象，而是一起战斗的同伴。

那么，如果是这样的话……

「……明白了。但是，如果让我后悔的话，我绝不会原谅你！」

我将大锤对准了『恶魔』。

尤利也在我旁边架好大剑。

「谢谢你，艾尔西……！」

其实该我说谢谢才对。

面前是两个『恶魔』。

本应是绝望的情况。

但是……现在。

我的心中，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