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话 宰相
“宰相，你有什么事吗？”
女王几乎是一看到我走进她的视野就露出了不悦的表情。虽然女王还是那个一如既往的女王陛下，但我内心无法保持平静。因为我即将采取自杀行动。
但这个自杀的举动不会是徒劳的。为了女王统治的这个国家，我将献出我的生命。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女王陛下禀告——
“今天，我来是为了控告卢卡斯副宰相的不正当行为。”
我这样说后，周围的卫兵们开始窃窃私语，女王先是微微地一愣，然后对着我露出一张狰狞的面孔。
“你在说什么鬼话……已经成了分不清该说什么玩笑不该说什么玩笑的老糊涂了？我都不期待你在我面前能说什么好听笑话了，还没有意识到你有多么卑贱吗？”
“不。我既没有老糊涂，也不是在开玩笑。卢卡斯副宰相在粪尿运输中挪用……”
“还敢胡扯！”
女王打断了我的话，抢过一名卫兵的剑，便将明晃晃剑尖对准了我。
“既然说到这个份上，你肯定能拿出证据吧！任何人都能一眼辨明的证据！”
“有的。”
我毫不畏惧地回答。我的坚定让陛下稍微退缩了一下。
“那就拿来给我看啊！”
“在这里。”
我展示了作为卢卡斯挪用公款证据的私帐。
“这，是……”
“您看，印章是副宰相大人从女王陛下那里获得的王家印章原件。这就是确凿无疑的证据。”
女王手中的剑滑落到地上，她呆呆地盯着卢卡斯以权谋私的证据。
“确实是副宰相丞相的印章……除了卢卡斯我没有给过其他人……不，不会吧……”
女王秀美的脸庞扭曲了，嘎吱嘎吱不甘心地紧咬银牙。毒杀自己双亲的人，明明不情愿还是努力收受回路，甚至不得不亲手处决罪犯，在她最心痛的时候，就连唯一的理解者也在徇私舞弊。可以想象究竟是何等的绝望正在向女王袭来。我甚至觉得去想象一下这种事都是无比不敬。
“为什么……？怎么会是这样……？”
女王的眼眶湿润了，几乎要哭出来。那表情就像迷路的孩子似的，平时傲慢尊大态度女王看起来只不过是个幼小的少女。
在我胸口因罪恶感而揪紧的时候，女王的表情少许有变。
这是我在做宰相的生涯中见过许多次的表情。这是人们在试图扭曲对自己不利的事实，朝对自己方便的方向去解释时后特有的扭曲表情。
“……这个证据还不足以说明什么。的确这是副宰相的印章，但并没有证据表明是卢卡斯亲手按的这份文件……”
“这就太牵强了……即使是其他人按的印，也应该由副宰相大人负管理不善的责任！”
“是，是这样……但是，卢卡斯没有徇私舞弊。虽然我对他管理不善感到遗憾，但他没有不端的行为……让他接受惩罚后就算了……”
女王试图压下这件事。为了保护自己的内心不受伤害，她想把卢卡斯的不端行为当作不存在。
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我忍不住想要流泪，因为我无法忍受这样的事实。女王都无可奈何到想要欺骗自己了，她是如此信任的卢卡斯。她是如此痛苦啊。
各种各样的悲伤混在一起化作泪水从我的眼中溢出。但我不会对女王失望。女王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而已。就算她是王室最尊贵的一员，女王所面临的事情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还是太过于残酷了。
正因如此，我必须在背后支持她。做不到这一点，我算什么宰相。迄今为止这么多年，我都一件一件实现了女王的所有任性的要求。那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然而，现在的情况下，即使我说卢卡斯与克劳丁家有私通，女王也不会相信的。把卢卡斯从女王那里拽开太困难的。
但如果我能反过来让卢卡斯倒戈的话。这样一来，就不需要伤女王的心也能解决问题。
我通过几次交流，大致把握了这男人的人性。很可能他不是单纯的好人或是坏人，只是为了得到父母的认可而在作恶。
如果那样的话，就可以利用这一点。如果我一直都承认他的辛勤工作并好好称赞他，我可以取而代之做他的父母。比起永远都不可能承认他的父母，他或许会更倾向于投靠我才对。
正好现在卢卡斯也信任着我。这个赌注的赢面并不小。
我思考着这些的时候，女王继续开口了。
“啊，稍后我会仔细检查这证据。还有其他的证据。如果你有其他证据，不要隐瞒，统统给我拿出来！宰相！”
这个要求毫无意义。恐怕女王是打算销毁卢卡斯不正当行为的证据吧。销毁证据本身并不是问题，但如果我把所有证据都交出去，我对女王那里的影响力就会丧失了。
如果一个不小心的话，我可能会因为这件事招惹对我日益敌视的女王，被迫遭受惩处。现在的女王是如此的情绪化和感情用事，实在不好说。或许我应该握住卢卡斯不正当行为的证据，用来对陛下进行牵制才对……
不过，这样的话，女王可能会误认为我掌握了她的软肋，从而更加心痛吧。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可是如果我交出证据……
在这样的纠结之中，之前我那种“不论如何我都会设法搞定一切”的决心似乎已经消失不见了。我发现我也不再清楚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我大抵也是疯了，就像那些前奸臣一样。
尽管如此，我还是必须在我相信的道路上坚持下去。虽然我不知道这将通向什么样的未来。这种危险感让我感到胃酸倒涌，苦涩感充溢心头。
“不，不需要仔细检查证据了。仔细一看的话，其实印章的形状有一点点不同。”
“你，你在说什么……”
“您说是吧，陛下？”
“啊，是的。确实，是不一样。”
因为不想追究卢卡斯的罪行，女王顺着我的话说了下去。
“非常抱歉，陛下。因为我的急躁浪费了您的时间。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
女王沉默着，似乎没有理解我的话的真意。
“我其实还有其他证据，但那些恐怕也是我的误会。为了不再打扰陛下，我会自行处理掉那些的。
我不应该因为这件事而让忙碌的卢卡斯大人徒增烦恼，所以最好还是把这事只留在我和陛下心里吧。”
“……”
女王呼吸一顿。她大概明白了我在暗示“我还有很多卢卡斯不正当行为的证据。如果陛下敢胡来……你懂的吧？”
只要我把女王之间这场谈话的内容始终保持在我们俩人之间，就不会暴露我背叛卢卡斯的事实了。
“我，我知道了……每个人都会犯错。我也不会追究你的罪行。”
女王痛苦地说着，那表情又让我感到胃酸涌上心头。
♢
……啊嘞，等等啊？仔细想想，这不就是“高贵的女王陛下被肥的流油的秃顶坏宰相掌握了弱点”的那种桥段吗？
唐突的色情漫画展开来啦！就在这时一切都反转了！
女王大屁股的菊花赏正进入了冲刺阶段！遥遥领先的是反叛核心！紧随其后的是恶德贵族！稍稍落后的是普通士兵！到底谁会赢啊……哦哦哦哦！这时从后面猛烈追上的是！从外面窜上来的是、艾罗曼嘎展开！艾罗曼嘎展开它追上来啦！！
这可是让昔日的赛马粉也为之亢奋的比赛啊。这种色情漫画展开正中我的凌辱好球区！我可以充分地乐在其中。
“呼呼呼……公主殿下，你也不想让心爱大臣的证据曝光吧，明白该做什么了吧？”
“呜，无耻之徒……！”
完美。从此开始的完美凌辱剧情！
听说秃子的性欲很强呢，说不定一晚上就会上下前后三洞都被贯穿了呢～。一晚上三个洞都……
——万、通、三、杀！！……
哎呀，如果真是这样，我就没必要再去刺激那些因歉收而陷入困境的恶质贵族了。
“你们因为歉收遇到困难了呢。要我帮忙吗？作为交换，我会在你们的小宫廷力安插监视官员，确保你们无法作恶。哦，对了，我们正好在王领内统一度量衡，顺便也把你们的重量长度单位都给统一了吧。” 类似这样的做法之类的。
稍微解释一下吧。现在即使是现代，世界上也有厘米啊英寸啊码啊这样多种单位并存。中世纪的野蛮人们当然不可能统一度量单位，以至于每个领地都有不同的单位在使用。
想象一下，就算是我们的埃琉西恩王国，也有厘米（senchi）、英寸（inchi）、黑子（anchi)、便便(unchi)、臭臭（onchi）、调调（kanchi）、紧紧（kinchi）等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单位存在。
总之，统一度量衡，运输和贸易时的麻烦就会减少许多。一旦民众，尤其是商人们感受到了单位统一的便利，就不会想回到原来的状态。而如此一来反动贵族的领地里的商人们涌向中央王领的可能性也就很大了。
为了防止落于人后，他们要么只能接受我的要求一起进行度量衡统一，但随之而来的就是会被我安插监视，他们也就没法继续施行恶政了。这样的要求最终是他们接受不了的，当然被他们怒气冲冲地拒绝了。
这原本是我安排好用来积累邪恶贵族们的仇恨的方式，但最终一切都是木大……多么的遗憾啊……
“报告！克劳丁家、扎拉米斯家、伦托尔家开始准备战争了！恐怕侵略目标是王都！是、是革命！！”
……这一切并非木大！ 反而是太有效了！
摇摇领先的艾罗曼嘎展开选手！但邪恶贵族选手依然坚守在后！究竟、女王的菊花将被谁贯穿呢！！！
♢
“报告！克劳丁家、扎拉米斯家、伦托尔家已经开始准备战争了！目标很可能是王都！是革命！！”
突然，一个士兵进来报告了这个紧急消息。
竟然如此，那些贵族联盟选择现在发起战争……我听说女王前不久向遭遇歉收的恶德贵族提出了援助，但代价是要设置监视等严苛的条件，这是否成了引发事态的导火索呢？！
女王的暴虐手段虽然挽救了这个国家，但早晚都会引发这样的反动。不过，情况还不算糟糕。在农地刚刚歉收之后就发起战争显然是愚蠢无谋的。即使是想以战养战，依靠掠夺敌方粮食来确保补给，不稳定因素也会增加许多。
在眼下局势中，虽然对方可能在兵力上占优，但无论从粮草供给还是士气上来看，我方毫无疑问更加有利。
不过话说回来，怎么连卢卡斯也按不住克劳丁家那边呢，问题可能不在卢卡斯的能力，而在克劳丁家族自身吧。很可能是因为卢卡斯是私生子，所以他们根本不愿听从他的建言。
对于让卢卡斯叛变，这倒是一个正如所愿的机会。我可以给他一个就此与如此愚蠢的父母划清界限的机会，把他拉到我们这边来。下次见到他时，我要温柔地安慰他，承认他的种种努力才是。
但是，打起仗来受苦受难的还是百姓。战争的胜负和各种忧虑仍旧重重压在我的心头。
银龙诺艾尔 SilverNoell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