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S雌小鬼是致郁游戏破坏者 第7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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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hamel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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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为译者根据AI生成。


7话 无法改变的东西 没有改变的东西

「艾尔西小姐!一起吃饭怎么样!?」

「啊?哦……好啊」

「太好了!」

薄绿色头发的少女开心地笑了。

她的名字是雪莉。

她是我的……不,曾是我的同伴。

「最近,市里流行琥珀胸针呢!」

「是吗?真的吗?」

「对!如果可以的话,一起去买怎么样!?」

「……好啊,我陪你。你想买什么已经定好了吗?」

「诶,哎呀?艾尔西小姐你也要来买吗?」

「不,我就不了……」

「啊!?既然如此,我们一起买吧!买成一对的!」

她有点胆小,但在某些地方又很积极……是个温柔可爱的女孩子。

虽然是各自的师傅推荐的,但我们并非是出于师徒安排的义务而在一起。

她努力地对我友好。

那么我也自然与她亲近。

成为同伴关系后,我们变得经常在一起了。

「那么!一起去执行任务吧!」

「……火车票准备好了吗?」

「票吗?啊!还没买……对、对不起」

「……没关系。我们一起去买吧」

「好、好的!」

无论去哪里都在一起。

「我买了一些香蜡烛!今晚可以去艾尔西小姐的房间吗?」

「……为什么要在我房间点?」

「因为想开女孩子会嘛!」

「……上次在我房间烤松饼,差点引起火灾的事你没忘吧?」

「不会的!这次不会有那么大的火苗的!……大概」

无论做什么都在一起。

「这个纸杯蛋糕好好吃啊!」

「是啊」

「那个,艾尔西小姐那份看起来也很好吃……」

「……要吃吗?」

「啊,不用、不用!打扰了……那我就尝一口吧!咕──

「……雪莉的一口,比我的一口大三倍吧?」

「咕奴咕奴奴!」

「……先咽下去再说话」

「咕呼」

我们总是在一起。

肩并肩、背靠背,共同对抗「恶魔」。

一次又一次。

虽然有时会陷入困境,但只要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就能突破难关。

是的。

只要我们俩在一起,就好像什么都能做到。

我以为,未来也会是这样……

但是──

我眼中刻下的画面,是她遍体鳞伤的身影。

「……艾尔西,小、姐……」

是她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我们没有疏忽大意。

仅仅只是实力不足而已。

这是合情合理的结局。

答案很简单。

我们就是比「恶魔」差了那么一点点。

我没能躲避「恶魔」的攻击……然后被雪莉拯救了。

在我使用「奇迹」之前,她就挺身保护了我。

「对不起、……不,艾尔西小姐,不是你的错……你不必为这种事在意」

即使我自己受伤,也可以通过「奇迹」做到自我治愈。

……倘若她没有牺牲自己的话,只需我献出寿命就能解决危机了。

但雪莉不知道这一点。

因为我没告诉她。

所以,现实便是──

「……真的,请不要在意……艾尔西,小姐……」

总是闪耀着快乐的光辉的她的眼睛……变得逐渐空洞,她的眼中不在有我的身影了。

爱美的她整洁的指甲裂开了。

我曾经擦拭过的她背上无暇的肌肤,现在满是触目惊心的青紫色伤痕。

我清楚地理解了一件事。

她的死亡迫近。

「……所以说,好吗……?虽然现在说可能太晚了……我,最后……可以再叫你一声艾尔西吗?」

我拼命地尝试治愈她。

但无论我做什么,都毫无意义。

即使再现治愈的「奇迹」也已经无法挽救她的生命。

「……谢谢你,艾尔西……」

我呼唤着她的名字。

「真的……真的……」

一遍又一遍,反复地。

我呼唤着她的名字。

但是──

再也没有回应。

再也听不到她高兴地跟我说话的声音。

再也听不到她慌张地解释的声音。

因为她已经死了。

因为她为了保护我而死了。

为什么雪莉会死?

为什么她要保护我?

是因为我是她的【同伴】吗?

不,并不只仅仅是因为我作为同伴的立场。

因为我和雪莉是最好的朋友。

我们互相珍视对方。

这可能就是原因。

因为她认为我很重要,这才是不幸的根源。

因为她想要保护我。

我想要把这个世界,把所谓致郁游戏的这个世界的不幸都去除。

可结果是……我却成了不幸的原因——

「……艾尔西,不要太放在心上。这不是你的错。」

虽然佛洛伊拉安抚着我,但我当时唯独不想要这种东西。

我宁愿被她斥责。

因为那样还能我感觉轻松一些。

「……最后,说一声再见吧。不说的话,你肯定会后悔的。」

我将已经不复生前模样的她的遗体放入棺材。

雪莉是因为我而死的。

因为我疏忽大意。

我在这个世界上出生,承蒙父母的照顾之恩,才得以苟活下来。

我本应已经发过誓。

发誓过即使努力到粉身碎骨,也要同样去帮助别人。

但我……却过于天真地放纵了自己。

因为我讨厌孤独,所以结交了和自己亲近的好友。

因为我犹豫了是否献出自己的寿命,让她做去做了本不该由她做的事。

所以──

这场悲剧──

是因我而起。

我把土埋好。

就像在埋葬我快乐的回忆。

就像在抛弃我内心的任性。

我埋葬了她的遗体,也埋葬了我的心。

我再也不会和任何人亲近。

我会确保没有任何人想要珍视我。

我开始冷酷地行事。

贬低他人,自嘲也嘲弄别人。

扮演一个不会招到任何人喜欢的我。

我要确保不会再有第二个人想要保护如此的一个女子。

但是。

即便如此!

本应如此!

我俯视着躺在床上的尤利。

在沙滩上与「恶魔」战斗后,我治愈了受到致命伤的尤利。

我使用了在雪莉死后因为后悔不已而自学到的一种治疗方法。

尽管如此,身体的疲劳还是无法消除的。

尤利在那之后因为疲劳而不省人事了。

和我不同,尤利可是与「恶魔」进行了凶恶的近战。

就这样,尤利失去意识之后……我背着他回到了教堂。

尽管外面已经天亮,但尤利还没有醒来。

我低下视线,看着尤利的睡脸。

他那年轻稚嫩的脸上还带有一丝男孩子气的天真。

他的脸颊上留有昨晚留下的伤痕。

我轻轻地用手指触摸它们。

轻柔地,以免造成疼痛……只是轻轻地。

「……尤利」

一边呼唤着他的名字,一边回想昨晚的事情。

为了保护我而受伤的尤利。

因为疲惫和疲劳……我情不自禁地吐露了真心话。

两者都让我难以忍受。

我以为尤利讨厌我。

因为我平时可是表现得那么冷漠。

至少我觉得他应该不会对我抱有好感吧。

然而,他却牺牲了自己来救我。

我没有请求过,也没期待过……他却救了我。

一切都没有改变。

从那时起,我……

——我以为我已经改变了。

却只是「以为」而已。

现在依旧没有改变。

我又犯了错误。

我一直在犯错误。

……我不能就这样放任自流,置同伴于危险之中了。

我不想再让别人背上对我任何情分。

也不想对他抱有任何情感。

必须纠正这个错误。

所以,是时候告别了。

我离开床边,拿起我的包。

……将返程的车票放在桌上后,我离开了房间。

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我感到有些厌烦,微微眯起了眼睛。

在不快感、疲劳、不安和失落感的困扰下……我离开了教堂──

「哎呀,艾尔西小姐? 您要去哪里?」

我遇到了欧文司祭。

「……因为「恶魔」已经消灭了。所以,我要回去了,有问题吗?」

「啊,是这样啊!这样渔民们就可以安心出海了……但是尤利先生他怎么样了呢?」

「他还在床上睡觉。所以……嗯,他醒了的话请您照顾他好吗?」

「哦,是的。我不介意,但……您要一个人先回去?」

「这有什么问题?」

我缺乏睡眠的眼睛瞪着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加不悦了,欧文司祭挠了挠自己的脸颊。

「倒不是……不过,你们是吵架了吗?」

吵架?

……不,不是的。

只是我放弃了他而已。

比吵架还要愚蠢得多。

「没有吵架。但我再也不想见到他了。」

「……是这样吗?」

欧文司祭看起来有些烦恼。

「我可以走了吗? 我不想浪费时间。」

我无视欧文司祭无声的质疑,试图绕过去。

然而,欧文司祭只是默默地向我面前挪了一步。

他就这么挡在我的前面……但也只移动了一步,如果我真的不愿意还是完全可以绕过去的程度。

「干嘛? 你挡我路。」

我本可以继续无视他。

但看到他那认真的表情,我没能沉默下去。

「对不起。也许这是多管闲事吧……但我认为你应该和尤利先生好好谈一谈。」

「蛤?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看起来不像是驱魔的战士,而像是迷途的羔羊。」

「真心不需要这种管闲事的……为什么我非得接受你的建议?」

「你知道吗?我可是圣葬教的司祭。我也有做过牧师的经验。」

「……哼」

我不耐烦地咋舌,试图绕过他。

欧文司祭没有试图在物理上阻拦。

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对我的背影喊话。

「艾尔西小姐。感情、想法、愿望……这些坦白地去和别人讲讲,有时候意外地会更容易起作用呢。」

「…………」

「只有思念是无法传达给他人的。我们人之所以说话,就是为了传达彼此的想法。」

「……但是,有很多事情,即使想说也说不出口。」

我因为被一味说教而烦躁,反驳道。

即使如此,欧文司祭也没有皱眉,他依然面带微笑地点了点头。

「是的,我知道。」

「那么──

「不过,艾尔西小姐和尤利先生不是『同伴』吗?」

「那和这个有什么关系?」

我眉头紧缩,欧文司祭淡然的微笑成为鲜明的对照。

「我不是驱魔师,所以就懂一点点。但我至少知道『同伴』是非常重要的伙伴。」

「…………」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一定能理解你的困扰。」

「……我和尤利已经不再是同伴了。」

我就这样背对着欧文司祭。

他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在我的背后。

「艾尔西小姐,有什么话想对孩子们说吗?」

「…………」

我本能地想要否定。

但即便如此……我还是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说话。

「跟他们说谢谢。」

简短的感谢之词。

作为临时教师的外人,或许不该向学生说这样的话。

但我还是想表达我的感谢。

因为担任他们的教师角色,即使只是一小会,也让我感到了快乐──

「我明白了。我会转达给孩子们的。」

「……不说也没关系。」

「欢迎您再来。」

「……如果心情好的话,我会考虑的。」

我并没有再次来访的打算。

听罢欧文司祭的话,我便离开了。

为了回到圣地雷莱因。

「……果然,她是个善良的孩子。」

我无视了背后隐约传来的自言自语,紧握着回程的车票。

◇◆◇

模糊的记忆。

混浊的感觉。

身体的疲倦感。

随着我的知觉逐渐清晰……我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

我意识到这是在韦拉波利教会里面。

「……」

我踢开身上的被子,努力让上半身坐起。

我的身体还没法顺畅的使上劲。

虚汗大量涌出。

……我深深地吐了口气,环视四周。

没有人。

窗外明亮。

看起来像是早晨。

「……哎,这是?」

我捂住头,试图整理混乱的记忆。

昨天我和艾尔西一起去消灭「恶魔」──

没能完全击败──

我保护艾尔西──

「…………」

我用手触摸自己的嘴唇。

记得的是柔软的触感。

微弱的热度和血腥味。

而且比这更重要的是──

「……艾尔西」

她哭泣的脸。

忏悔和后悔,那些决绝的话。

……我终于明白了艾尔西为什么总是那么冷漠地对待别人。

她不是因为「珍视的伙伴死了」而与人保持距离。

而是因为珍视的伙伴「为了保护自己而死去」才保持距离。

她不想让任何人为了救她而付出。

……我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轻视自己的生命。

「…………」

艾尔西一个人就击败了「恶魔」。

那一瞬间,她比平时强大得多。

她似乎在隐藏着什么,她可能是拥有「奇迹」的「圣人」。

这是否是她轻视自己生命的原因呢?

我不知道。

我必须问她。

必须和她谈。

我必须要了解她泪水背后的原因。

我试图从床上站起来,但身体却摇摇晃晃……

尽管艾尔西治疗了我,但我还没有完全恢复。

身体仍然很疲惫。

我感觉我至少还需要休息半天。

即使如此,现在我没有那个闲工夫。

「艾尔西……在哪里?」

我用沙哑的声音呼唤着她的名字,环顾四周。

本应在房间里的她的行李已经不见了。

桌上放着回程的火车票。

……那是她在表明自己的意志。

表明对我的拒绝。

「我讨厌尤利!」「我们「同伴」也散伙了!」「不要再假装是我的伙伴了!」

我回忆起她在我昏迷前那样冷漠地说出的话。

……我拿起那张票,凝视着它。

我不后悔保护了她。

但我的行为终归是伤害到了她,这个事实似乎比我预想地更让我的心受伤。

对她来说,我不再是「同伴」了。

她不希望我再追随她。

所以,即使我追上去,也只不过是自我满足。

知道她的痛苦和悲伤,想要帮助她……这只是我的任性。

我的任性会再次伤害她吗……?

「……该怎么办呢?」

我不知道。

可能是因为我还不够成熟。

无法保护重要的人。

也不明白她受伤的原因。

像我这样的人能做些什么呢──

门“咔嚓”一声打开了。

站在那里的是这个镇的司祭。

「……欧文先生」

「哦,你醒了吗?尤利先生。」

一个身材稍胖的中年男子手里拿着一个小玻璃水瓶。

「……那个,艾尔西她──

「尤利先生,先考虑自己的情况吧……来,喝口水。」

欧文司祭递给我水瓶。

我接过它……水滋润了我的喉咙。

可能是因为我睡得太久了吧。

水真的……感觉很甘甜美味。

「呼……谢谢您,欧文先生。」

「不客气,你毕竟是救了这个镇的英雄。」

听到这话,我苦笑。

「『恶魔』的消灭,几乎都是艾尔西的功劳。我什么都……没做到。」

「……是吗。但无论你怎么想,包括我在内的镇上的人都不这么认为。」

「…………」

欧文先生轻轻叹了口气。

「至于艾尔西小姐……她在今天一大早坐火车回到了圣地。」

「……艾尔西?她把我一个人留下?」

「是的。她还说不想再见到你了。」

「……是这样吗。」

我低下了头。

艾尔西的拒绝……我明白,但仍然感到痛苦。

她对我不单是没有任何期待。

不如说,她是希望我什么都不要做。

所以──

「不过──

欧文先生开口续道。

我的思考被打断了。

「她说的是真心话。不想见你,是艾尔西小姐的真实想法。」

「……果然。」

「但那并不是全部。」

「……怎么说?」

我不明白。

也不知道欧文先生想要表达什么。

「人的感情是复杂的。并不是每件事只和一种感情绑定……有时一件事会抱有相反的多种情感,也是无可奈何的。」

「……那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嗯,没关系。你不必全部理解……只要记住一件事就好。」

我该记住什么呢?

「理性上的结论和情感上的愿望……这两者有时会相互矛盾。艾尔西小姐显然选择了前者。」

「……她拒绝我是出于理性吗?」

「是的。因为她对你……很温柔,不是吗?如果只是单纯想拒绝,就没必要那么温柔了。」

「……确实是这样。」

我点头。

虽然她表现得似乎讨厌所有人,但她并没有彻底做到,还保留着一些温柔。

艾尔西就是这样的人。

「虽然我刚才说了理性,但我并不认为那是好事。虽然是理性,但也可以说是一种误解。」

「……即使如此,我被拒绝了也是事实……我该怎么办呢?」

我把内心的困惑化作言语,向欧文先生询问。

我期待着他能给出正确的答案。

「谁知道呢? 反正我不知道。」

然而,等着我的却是一句「不知道」。

我眨了眨眼睛,欧文先生露出了一副认真的表情。

「“该做什么”,不应该依赖于我或她来决定。这个决定应该由尤利先生,由你来做。」

「……我,来做?」

欧文先生指向我的胸口。

「没错。你太在意他人了。总是害怕伤害别人……这一点也适用于她。」

「……那是不好的事吗?」

「不,善良和体贴是美德。但是,人的行为准则可以更简单。」

他接着指向我的头部。

「“你想做什么”,只要这样就足够了。不要总是向他人寻求理由。必须用自己的脚,走出自己心中描绘的路。」

「用自己的脚……」

我可能一直在给自己找不要追随艾尔西的理由。

因为被拒绝了一次很痛苦,我不想再次被拒绝。

无意识中,我把自己不行动的理由归咎于她。

……我拍了拍自己的脸。

只发出干瘪瘪的声音。

「……欧文先生,谢谢您,我醒悟了。」

「……呵呵,没有没有。不足挂齿。」

「我会追寻艾尔西。我还不确定见到她后要说些什么。但即便如此,我不想让她孤单。」

「我会为你加油哦,尤利先生。」

欧文先生微笑着,我点了点头。

我拿起包,背到肩上。

我的脚步沉重。

因为身体还疲劳。

我的脚步也很轻盈。

因为心无旁骛。

我意识到身体和精神的乖离,向欧文先生鞠了一躬。

「非常感谢您,欧文先生。这阵子真的受您多多照顾了。」

「……我也要感谢你。真的帮了大忙……我为你们的关系能修复而祈祷。」

我拿起车票,打开教堂的门。

再次鞠躬后,我朝着火车站跑去。

◇◆◇

我品尝着原本为尤利先生准备的早餐。

透过窗户,可以一览韦拉波利镇的景色。

最近这里的镇民们情绪低落,但这种情况也就只会持续到今天。

多亏了艾尔西小姐和尤利先生的努力,「恶魔」已被消灭。

一旦这个消息传开,镇上的活力应该会恢复如初。

「……作为一个成年人,咱真是无地自容啊。」

那两位驱魔师还很年轻。

我让他们承担了如此的责任,这个事实沉重地压在我的心上。

他们或许不希望被世人当作孩子,但作为成年人……我必须做些什么。

是的,为了孩子们。

我打开胸前的吊坠,是一个小型的挂坠。

里面是我年轻时的照片,以及已故的妻子和女儿。

充满爱意、辛酸和无法忘却的回忆。

……我关上它,放回原处。

我可能是在用帮助别人的孩子来掩盖失去自己孩子的痛苦。

我想要像个父亲一样行事,把这种愿望强加到了自己的善行上。

支持孤儿院的孩子们,也可能只是我对自己愿望的强加。

这是伪善。

不是什么值得称赞的事。

但即便如此,如果能救助更多人,那也就够了。

当孩子处于困境时,引导他们是成年人的责任。

虽然我没能为自己的孩子做到……

但正因为如此──

我才会对他们多管闲事。

他们都在迷茫。

他们彼此都有所缺失。

不仅仅是艾尔西小姐,尤利先生也是。

我曾希望在他们短暂的逗留期间能做些什么,但人不可能在短短十天左右的时间内改变。

但即便如此……我希望能成为他们变化的契机。

这就是我的想法。

我轻轻叹了口气,双手合十。

我并不是一个虔诚的信徒。

虽然我是一名司祭,但我并不相信主的存在。

如果真有全能的主存在,这个世界就不会有悲剧。

我的妻子和孩子也不会死去,孤儿们的父母也不会离世。

究竟是不是这样呢?

如果真有赐福于善良之人的主,那么所有遭遇不幸的人都是恶人了。

所以,我不相信。

这个世界上没有神。

但即便如此……我还是忍不住祈祷。

「……愿这两位年轻人拥有一个幸福的未来……至少迎来无憾的结局也好。」

即使我认为不存在主。

如果只是祈祷的话,又不会失去什么。

至少,我想为他们祈祷……这就是我由衷的想法。

教会开门的声音响起。

「老师,早上好!」

「哦,已经到那个时候了吗?」

「……艾尔西老师呢?」

「她已经回去了。」

「啊!?没有道别的话吗?」

我离开讲坛,向孩子们走去。

「虽然没有道别,但她留下了一句话。」

「她说了什么?」

「凯文,等其他孩子们都来了再说吧。」

我轻抚孩子的头,然后推了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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