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S雌小鬼是致郁游戏破坏者 第4话 真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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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hamel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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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为译者根据AI生成。


第4话 真相是……

港镇艾拉波利。

那里距离『圣地雷莱因』乘坐火车有半天的距离。

位于大陆东部的海域边缘,以丰富的海洋资源闻名。

不仅捕鱼业,贸易也十分繁荣。

这座城镇就是『港镇艾拉波利』。一个渔夫的热情和商人的热忱互相交织出的热闹小城镇。

但是,现在的艾拉波利……却弥漫着静谧而沉闷的气氛。

也许是因为太阳开始下沉?

不,不是这样的。

艾拉波利有很多很多的酒吧。

船员们常常光顾,平日无论昼夜都搞得喧闹无比。

但是,现在那些喝酒的船员们的脸上没有活力。

就连提供酒水的店主也没有笑容。

原因众所周知。

前几天,海上有人目击到了『恶魔』。

据说个头有房子那么大,似乎是在海面上滑行。

考虑到海上作战的难度,这个威胁被认定为『中位』的『恶魔』。

如果是在陆地上出现的恶魔,可能会被认为是『下位』……至少司祭们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对于那些无法采取有效措施应对『恶魔』的渔民和贸易商来说,他们遇到这种事,自己的船连出海都做不到。

「…………」

我和尤利从火车下来后,就看到了这样的景象。

尤利的脸色略显凝重。

……能够感受到他人的痛苦是人的美德。

但是,毕竟,只站在这里同情他们并不能拯救他们。

「请别停下脚步好吗?我们要去这个镇上的教堂。」

「啊,嗯……好的。」

我用手上的包轻轻推了推尤利,然后走在他前面。

尽管城镇的喧嚣已经消失,但还没有出现『恶魔』的受害者。

所以,与我所知的『悲剧』相比……这个城镇还是和平的。

不需要过度紧张,也不需要过度义愤。

作为驱魔师,只需像往常一样做好我们的工作即可。

话虽如此──

「……真是倒霉催的一群人啊。」

无法出海捕鱼。

无法进行贸易。

确实,如果不能工作,人们自然会感到不安。

但是,将这种心情带到酒吧里沉浸其中,我觉得有点过了。

我能理解。

也能同情。

但我还想要尖酸嘲讽。

因为这『像是我』现在该说的话,做的事。

尤利对我的话有所反应。

「艾尔西,毕竟是那种『恶魔』出现了,他们也没办法啊……镇上的人都非常的困难,你不该说那种话──」

「好好好,多谢你的忠告。」

我在尤利前面走着,随口应付。

看吧,就像这样的一点小失言,也不会让他讨厌我。

因此,我更是必须定期地降低他对我的好感度。

我故意失言乱讲。

每当发生这种事,尤利都会劝诫我。

这就是我们作为同伴的扭曲日常。

既然现在已经惹尤利讨厌了……我就必须维持现状下去。

我们走下石板铺成的斜坡。

这个港镇艾拉波利的整个城镇就好像是建在一段斜坡上一样。

越接近海边,坡度就越向下延伸。

在这样的城镇里,靠近可以看到海的地方……目标建筑就坐落在那里。

那栋涂成白色的建筑上挂着圣葬教会的标志。

但是,那些白色的墙壁在某些地方似乎已经剥落。

「那个就是这里的教会吗?看起来挺穷酸的……」

「……啊,嗯。确实有点……像废墟呢」

没错,这里就是港镇艾拉波利的教会。

也就是圣葬教会所持有的地区据点。

这里的牧师有着增加圣葬教信徒数量的使命,也承担着将像这次一样的恶魔的目击报告传递到『圣地雷莱因』的责任。

不过,并不是他们直接把信息送到『圣地雷莱因』,而是通过邮寄信件等方式──

在有教会的地区,驱魔师的工作也会更加顺利。

因为可以在当地补充装备,也不需要准备住宿设施。

也就是因为这类的原因,在上一定规模的城镇中都建有教会。

我自信满满地打开了教会的门。

「打扰了……」

我一边打量着房间,一边侧眼瞥了瞥正在礼貌地打招呼的尤利。

教会内部的状况也不太好。

是因为海风加速了风化,还是因为香火钱太少而无法修缮?

或者两者都有。

我用手摸着露出木纹的长椅子……视线一转,就在祈祷室深处发现了一位已经长了不少白发的中年男子。

他虽然年纪不小了,但个头魁梧。

肌肉也很强健,几乎可以和这边的渔夫相媲美。

我走近那个男人,开口问道:

「……你是这里的司祭吗?」

我这样从背后发问,中年男子似乎吓了一跳,转过身来。

……他穿着有些邋遢,但确实是圣葬教的祭服。

如果是在『圣地雷莱因』的话,他就是被挑出来指导的对象了。

看起来就不像是个很虔诚的司祭。

「啊,是的,对。你们是──」

「我是驱魔师艾尔西和尤利。我们来这里是为了讨伐『恶魔』。」

「哦,你们来了啊!」

他面带微笑地伸出手来握手。

我将视线从他的手转移到他的脸上。

……他看起来有点汗涔涔的。

我勉强露出笑容,伸出手。

司祭使劲地握住我的手,上下摇晃。

这人与他与人距离太近,冒昧又不顾及他人感受。

这正是我不擅长应对的类型。

当我心里暗自抱怨时,眼前的司祭开口了。

「我是艾拉波利教会的司祭,名叫欧文。」

「嗯,是吗。」

我随意地回应了他的自我介绍。

然后,轮到尤利被他握手了。

与我不同的是,尤利露出了客气的笑容。

他就很正经。

我偷偷用修道服的下摆擦了擦手,然后把视线转回到司祭欧文。

「那么,现状如何?和发出请求书的时候有变化吗?」

「是的,目前还没有出现受害者。但是──」

司祭欧文立起了一根手指。

「在海上出现的『恶魔』,每次被目击时都离陆地更近一些。」

「……唔。」

我手指点在下巴上琢磨着。

『恶魔』是由人类的负面情绪和人体发出的神圣力的残余物结合而成的怪物。

它们由人类产生,以人类为食,从而成长。

现在虽然在海上被目击,但最终目的是──

「它们登陆这个『港镇艾拉波利』只是时间问题。」

「是啊。」

我轻描淡写地回答,但尤利的脸色稍微僵硬了一些。

『恶魔』即将来到这个镇上。

这意味着『恶魔』和人类的接触即将发生。

……肯定会有人死去。

这是他所担忧的。

「……怎么办呢,艾尔西小姐?」

那么,我的判断是──

「没什么好做的。等它来了再打不就行了。」

等它登陆后,再迎击。

我这样说后,尤利的眼睛瞪大了。

「艾尔西……」

「怎么了?」

「镇上的人们也很困扰,我觉得早点讨伐比较好……如果等它上岸的话,镇上的人可能会受害。」

尤利这样对我说。

……嗯,我一开始也是这么计划的。

本来就是打算在海上讨伐『恶魔』,才来到这个镇上的。

但是──

「但如果它会来到陆地上,那就另当别论。如果可以不在海上对付它,那是更好的。在船上与『恶魔』战斗很困难吧?」

「确实是这样,但是……」

「……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了不起了?」

我轻轻踢了尤利的小腿。

「呜!」

虽然他因为被踢的位置不好而蹲下抱膝,但我并没有在意,继续说道。

「你是不是小看『恶魔』了?确实,据目击的『恶魔』来看,即使考虑到海上的讨伐难度,也只不过是『中级』程度……但那并不意味着就一定是准确的估计,不是吗?」

实际上,如果是原作中同样的『恶魔』的话,它的真实级别是……『上级』。

在海上对付它很困难。

我双臂交叉,竖起一根手指。

「一直要做最坏的准备,做过度的准备才是铁律,不是吗?急躁的驱魔师会先死……这你都不懂吗?」

我这样训诫他后,尤利点了点头。

他有点泪眼婆娑……被踢的膝盖似乎真的很痛。

「对不起……艾尔西。是我错了。」

……嗯,虽然尤利刚才的话不值得夸奖。

但如果他能理解自己的错误,并且坦诚地道歉,那就没问题了。

世界上有很多驱魔师只是以『恶魔之恨』为动力行动。

这样的驱魔师放弃理性,被感情驱使……往往早死。

由理性控制感情。

这种感觉对驱魔师来说很重要,但却是难以培养。

尤利拥有这种感觉。

所以,尤利缺少的只是经验。

判断事物需要知识和经验。

……在我不在之前,我得尽可能让他积累经验。

我叹了口气,把视线从尤利身上移开。

「嗯,既然你懂了就好了。」

考虑到司祭在场,我不想让训诫持续太久。

我结束了话题,看向司祭……他似乎带着微笑地看着我们。

我皱了皱眉头。

「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们之间有很好的信任关系。」

我更加皱紧了眉头。

刚才哪里看出来有『好的信任关系』了?

我瞥了一眼尤利,他看起来有些害臊似的。

……看吧,这不是完全搞错了吗。

「他只是我的奴隶而已。」

「……呵呵,是吗。是这样吗。」

这个司祭,真是烦。

好久没这么本能地想吐槽「烦人」了。

「烦人。」

我忍不住说了出来。

那一刻,尤利看向了我。

「那个,对司祭先生说这种话……」

「我知道。但即使考虑到要对他客气,还是烦,所以才说烦的。」

确实,就像尤利所说,我们应该与司祭保持友好关系。

驱魔师和司祭虽然都属于圣葬教会,但管理体系不同。

并没有简单的上下级关系。

因此,我们的立场是平等的。

即使我是『上级』的驱魔师,站在驱魔师的角度来说地位较高。

但幸运的是……就算我这样发牢骚,司祭欧文似乎并不介意。

他又回到了之前的话题。

「那么回到正题,不需要准备船只来对付『恶魔』了?」

「是的,我们会在陆地上迎战。」

「明白了。那么,你们的停留时间会延长……在等待登陆期间,我会为你们准备住宿房间。」

我和尤利点了点头。

这个镇上的贸易很繁荣。

应该也有其他的住宿设施。

因为有贸易伙伴需要临时住宿。

但是安排这些也很麻烦。

为派遣到教会的驱魔师准备住宿是教会的责任。

每个教会内部都有客房──

「啊……我忘了说──」

「什么?」

「这个教会只有一个可以住宿的房间。」

准备好的东西……哎,你刚才说什么?

「床也只有一张,所以请你们协调一下。」

「「啊?」」

我和尤利同时发出了惊讶的声音,但似乎也无可奈何。

◇◆◇

「哈……真是糟糕透顶。」

在被分配到的教会房间里,我无奈地看着满腹牢骚的艾尔西。

我也没有那个余力去责怪她。

房间一角有一张桌子。

一张大床。

在这样一个简陋的房间里,只有我和艾尔西两个人。

这是因为司祭欧文先生在教会外有自己的家……因为夜深了,他已经回家去了。

这里只剩下我和艾尔西两个人……我倒并没有特别在意这件事。

作为驱魔师,我们有时也会野宿。

所以,至少有一个房间算是好的……不,或许因为是在房间里,更尴尬?

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只有两个人,没有了对外敌的紧张感,反而让人更加意识到──

「尤利」

「啊?嗯,怎么了?」

突然被叫住,我急忙从思考中回到现实。

艾尔西手里拿着毛巾。

「我去洗个澡。」

「啊,嗯……知道了。路上小心?」

「……嗯。」

她哼了一声,拿着房间里的木桶出去了。

我没怎么思考就回答了……。

旁边房间传来水流的声音。

抽水泵运作的声音也能听见。

……嗯?

原来洗澡用的房间就在隔壁。

正心想着「诶——」,但脑海的某个角落突然冒出了某个念头。

艾尔西在隔壁房间洗澡。

在、隔壁的、房间里?

我摇了摇头,试图摆脱邪恶的想法。

「……还是想点别的吧。」

我开始整理带来的装备,摆放在地板上。

圣水、绳子、固定用的夹具、投掷用的小银钉,顺便还有一本《圣书》。

虽然原本是为了海上战斗准备了这些,但看来可能都用不上了。

「……唉。」

我之前出言反对艾尔西「在陆地上迎战」的计划……那确实是我的失误。

因为镇上的人们正在苦恼,一旦『恶魔』登陆,他们就会陷入危险。

出于这两点考虑,我才急于想要在海上尽快讨伐『恶魔』。

……但我可能确实在无意识中小看了『恶魔』。

我总是想着,即使自己处于危险中,只要能保护别人就好。

但这其实是一种自以为不会死的自满想法。

我试图把这种毫无根据的鲁莽行为卷入我的同伴,也就是艾尔西。

如果我们死了……镇上的人也会陷入危险。

如果驱魔师殉职……谁来保护这个镇子免受『恶魔』的侵害呢?

如果我们死了,等待新的驱魔师被派遣过来的那段时间里,『恶魔』可能已经登陆镇上──

「……我真是无地自容啊。」

我还完全不行。

最近虽然在弗洛伊拉的训练下变得更强了,我以为自己已经变强了。

但仅仅变得更强是不够的。

我对『恶魔』的判断力还不够。

仅仅能战斗并不足以让我成为一名优秀的驱魔师。

我正开着一人反省会时,突然注意到隔着洗澡间的墙上有些潮湿的地方。

「……这是怎么回事?是漏水吗?」

我站起来走近墙壁。

一边听着令人心跳加速的水声,一边看着那个潮湿的地方。

发现了一个大约有食指那么大的洞。

看起来水是从那里漏出来的。

……嗯,这个教会已经很老旧了。

墙壁上有个洞导致漏水也不奇怪。

但是,那个洞的另一边是隔壁的──

「……!」

我慌忙用毛巾堵上了那个洞。

洞被堵上了,漏水也停止了。

而且……那个洞另一端的景象也看不见了。

我的心脏怦怦直跳。

呼吸急促。

我没有偷看,也没看到什么。

但是,那个洞的另一边……艾尔西的身影──

我把头撞在了地板上。

没事的。

保持冷静,平常心平常心平常心平常心平常心平常心……

我镇定下来了。

是的,我已经冷静下来了。

平——常——心——

我是个男孩子,而且才16岁。

不是说我对那方面没有兴趣。

但那个是一回事,偷窥又是另一回事,我不想做那种事。

所以没事的。

尽管如此,我的脑海里还是充满了杂念。

我的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艾尔西洗澡的画面──

我又把头撞在了地板上。

大脑在晃动中混乱了思绪──

「……你在做什么?」

我注意到艾尔西已经回到了房间。

她没有穿平时的修道服,而是穿了一件白色的薄布料衣服。

可能是睡衣吧。

她看着躺在地板上的我,显得有些疑惑。

「没、没什么……」

我一边说着,一边避开了她的目光。

她身上那件薄布料的衣服因为微湿而紧贴在她的身上。

我看到了不同于平时的她的另一面。

让我不自觉地对她产生了奇妙的感觉。

心脏怦怦直跳。

我没办法直视她。

「算了,没事。尤利你也去洗个澡吧?你有点汗臭。」

「……啊,好的。我去洗个澡。」

尴尬极了。

我急忙拿出自己的睡衣,离开了房间。

沿着吱吱作响的走廊前行。

我反复眨了眨眼,然后叹了口气。

「……唉」

好像要把所有心中的迷茫和情绪一口气吐出来一样,我深深地呼吸了一个来回。

但那些迷茫和情绪依然在我心中盘旋,不肯消散。

我打开了隔壁房间的门,走进铺着瓷砖的房间。

把换洗的衣物放进篮子里,拿起毛巾。

操作水泵,让水流出来。

我看着桶里逐渐积起水来。

水面上映出的我的脸……露出了一个非常干涩的笑容。

◇◆◇

尤利的举止有些异常。

我盘腿坐在床上,手托着下巴思考。

他性格腼腆,容易紧张,所以偶尔表现得举止不安也很正常。

但即使考虑到这一点,他今天的行为也与平常有明显的「不同」。

「……发生什么事了吗?」

然而,他并没有对我说什么。

这意味着他有想要对我隐瞒的事情。

我很在意。

我们做着驱魔师这种危险的工作。

稍微的烦恼或不适……都可能成为生死的分界线。

所以我不能忽视这一点。

「…………」

我躺倒在床上,把上半身放平。

双腿悬在床边,轻轻摆动。

他是不是在反省之前与司祭的对话时的行为呢?

这是可能的。

尤利是那种睡前会反省的类型的人。

他是那种过度思量的胆小鬼。

我不会说这不好,但是……过度的忧虑会让人更加沮丧,从而增加错误。

那就不是好事。

不管怎样,如果他一个人在那里烦恼的话……我应该──

不,但是,我直接进行「烦恼咨询」可能不太合适。

对于尤利来说,我是一个脾气暴躁、为人恶劣,虽然位階高但总是摆架子的同伴。

我之所以这样表现,自然是有原因的。

而且我不想破坏我那个性格阴湿、傲慢的糟糕同伴的形象。

「……要是能知道他在烦恼什么就好了。」

我自言自语,把视线转向尤利所在的隔壁房间──

「咦?」

我注意到墙上有一条毛巾,不,更确切地说是被插在墙上。

毛巾悬挂在墙上,而且看起来并没有挂在什么东西上。

这条毛巾很干净,显然不是房间原有的。

那么,这条毛巾……可能是尤利带来的。

「……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叹了口气,向墙边移去。

一碰到毛巾就把它拉下来──

它轻轻地落在了地板上。

毛巾似乎有点湿,有些沉重。

我把视线转回毛巾原来所在的地方……发现了一个洞。

「……洞?」

我把脸凑近洞口……可以看到隔壁房间的景象。

也就是说,在洗澡间里……正在冲洗身体的尤利正好可以从这里看到。

「……!」

我不由自主地跳开,摔了个屁股蹲。

脑海中这才开始处理进入视野的信息……

那是尤利的身体,不,那是在前世中已经见惯不惊的东西。

这不重要,不,其实很重要。

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回到那个洞上。

像是木头腐烂了一样……看起来像是自然形成的洞。

这不是人为制造的。

司祭欧文可能也没注意到这个房间的缺陷。

毕竟这个房间很少有人住。

从家具上的灰尘就可以看出来了。

所以,这不是故意弄出来的洞,不是故意制造的偷窥孔。

但是,这个可能由于老化形成的洞里,插着一条崭新的毛巾,这意味着──

「…………」

我坐在床上,脑海中回荡着刚才看到的景象。

……他的肌肉很结实。

平时因为衣服遮挡所以我不知道,原来他一直在好好锻炼。

身体十分紧实……还有,湿漉漉的──

像是在努力摆脱什么一样,我使劲摇了摇头。

◇◆◇

「……呼」

洗完澡的我,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打开房间的门。

然后──

「…………」

艾尔西坐在床上,盯着刚进房间的我。

她的表情似乎很严肃。

「……艾、艾尔西?」

我不由自主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艾尔西保持着严肃的表情,把视线转向了房间内的墙壁。

视线的终点是……那个洞。

湿漉漉的毛巾掉在了地板上。

啊。

「艾尔西,那个,那是──」

「你,坐这边?」

「……好的。」

艾尔西指了指地板。

……不管说什么,都会成为借口。

我默默地坐在了地板上。

「那么?这个洞是怎么回事?」

异端审讯开始了。

被告是我。

「那个,这个洞好像一开始就在这个房间里……不是我弄的,那个……」

「嗯……那么?你看了吗?」

她的话直击要害。

我慌忙摇头。

「没、没有看!」

「真的吗?」

「真的!我没有偷看,我不是那种人……」

「嗯……」

我闭上眼睛,紧握拳头。

我的话听起来可能不太可信。

实际上,确实有可能偷看……而且我也没有反驳的证据。

我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好吧,我相信你。」

「……啊?」

艾尔西的话与我预期的完全相反。

她把手放在膝盖上,视线飘向一旁。

「毕竟嘛,尤利很善良……不是,你根本没有偷看的胆量对吧?毕竟是弱鸡杂鱼胆小鬼?」

「呜……」

我不由自主地呻吟了一声。

虽然她相信我令人高兴,但她的话听起来好刺耳。

「所以,我相信你。真幸运呢,尤利。胆小怕事的处男君」

「处、处男……?」

「不对吗?」

「不,是的,但是……」

为什么她要这么说呢?

我感到有些沮丧时,艾尔西站起来。

然后站到了我的面前。

「那么?你打算在地板上坐到什么时候?」

「啊?不是你让我坐的吗──」

「你是想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太自私了吧〜」

听着她熟悉的嘲讽声,我边扭曲着脸颊边站了起来。

尤利的视线稍微向上抬起来看着我。

因为我比她稍微高一点。

站在她旁边时,她的视线自然会向上。

「那个洞,明天再填也行。但是床怎么办?」

对了。

这个房间只有一张床。

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是不可能的,所以其中一个人必须睡在床上,另一个只能睡在地板上。

「啊,对了。如果要睡在地板上,能给我一条大一点的毛巾就好了……这样……」

虽然睡在地板上会很辛苦,但总比野外露宿要好。

我虽然提到了希望得到一条毛巾,但艾尔西的脸依然绷紧。

「……你是以为你要睡在地板上吗?」

「啊?我以为是这样的……」

艾尔西的眉毛微微挑起。

……那个表情是她不高兴时的表情。

长期相处后我注意到了她的习惯。

我感觉背脊上冷飕飕的。

「这是因为我地位比你高?」

「……啊,这个,不是。不是那个意思……」

确实她是『上位』的驱魔师,而我是『下位』的驱魔师。

但这并不是我让出床位的理由。

「那为什么?」

「那是因为……毕竟是艾尔西嘛。」

「哈?那是什么意思,我不懂啊?」

为什么我想要对她好?

是因为她让我害怕吗?

是因为她不高兴吗?

是因为我尊敬她吗?

这些确实可能是理由的一部分。

但不完全是。

「……嗯,为什么呢?对不起。我也开始搞不懂了。」

我想要对她好,可能是因为……我真的很喜欢她。

我真的想要报答她的善良。

但如果我这么说,她可能会感到不悦。

所以我没有说出口。

「…………哈。」

然后,艾尔西叹了一口气。

接着……她殴打了一下我的肩膀。

她用了不少力,但我能感觉到她还是留手了。

「艾尔西……?」

「……作为驱魔师,好好休息身体也是工作的一部分。我中午小睡了一会儿……所以我觉得今晚应该是尤利睡床。」

「真、真的吗?」

我因为她这种支离破碎的逻辑而不禁脸颊都拧巴起来。

可能是她不想让人察觉她的善意,所以故意表现得刻薄吧。

「怎么?你想要反对我说的话?」

「啊,不、不是……」

她是觉得这样就能掩饰过去了吗?

我不禁把视线移开了。

「那就决定了。今晚尤利睡床。明天我们会在镇上买些床上用品。」

她满怀自信地哼了一声,但看来再争辩下去也是没用的。

我点了点头。

就这样,夜渐渐深了。

根据『恶魔』的目击信息,艾尔西推测至少还有五天才会上岸。

今晚应该可以安心地睡觉。

……至少我是这么想的。

让艾尔西睡在地板上,我自己睡在床上。

这个事实干扰了我的睡眠。

是内疚感妨碍了我的睡眠。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还是逐渐感到困倦。

今天乘坐火车,还在镇上走了很多路。

体内积累的疲劳促使睡眠欲望。

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然后听到了“吱嘎”声。

……是艾尔西开门的声音。

我在黑暗中瞥了一眼……她好像去了厕所。

我急忙转移了视线。

不久后,听到水流的声音──

门又开了。

她回来了,我这么想着,却感觉到床在晃动。

有人,不,不是别人,是艾尔西……她爬上了床。

为、为啥啊!?

我差点脱口而出。

我慌忙转过头去看艾尔西──

她的脸离得很近。

但她的眼睛是闭着的。

……她可能是睡迷糊了。

本该睡在地板上,却不小心爬上了床吗。

我接受了这个解释,打算悄悄离开床铺。

我不想吵醒她,打算就让她继续睡在床上。

但是,她离我很近。

而且我的睡衣似乎被什么钩住了……不,是被她抓着。

想要离开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僵硬地站在那里,把视线转回到她的脸上。

……艾尔西她,睫毛竟然这样的长呢……我开始想到这种事情。

此刻可以听到她平静的呼吸声。

我心脏猛烈地跳动着。。

跳动的声音,仿佛要爆炸一般地在我的整个世界中剧烈地响着。

我甚至都怀疑,这心跳声会不会吵醒她。

如果这种情况持续下去,我可能会死。

怎样才能够安静地挣脱出来──

「…………不要走」

突然听到了轻轻的一句话。

是艾尔西的声音。

我惊讶地看向她的脸。

不,她还在睡。

那么这是她的梦话。

但她看起来像是在做噩梦,脸上露出悲伤的表情。

「……艾尔西」

我小声地叫着她的名字,尽量不让她醒来。

平时她是如此严厉……但即便如此。

她其实比任何人都要善良、细心,有时也会表现出这样脆弱的一面。

我知道这一点。

然后她又发出了沙哑、颤抖的梦话。

「……雪莉」

那是一个人名。

我……也知道那个名字。

我曾从她的师傅弗洛伊拉那里听说过那个名字。

她说艾尔西的前任同伴。

在我之前的艾尔西的同伴。

我曾听弗洛伊拉说过,艾尔西和雪莉在一起的时候,并不是现在这样的态度,而是对所有人都非常亲切、无私……

对,她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肯定是因为。

她的同伴,雪莉——

她的死去,就是原因吧。

我看着她的睡脸。

她的眼角略微湿润。

过了一会儿,她抓着衣服的手更使劲了。

「…………」

然后,她的表情稍微变得平静了一些。

可能是因为手中的触感,让她感觉到雪莉就在她身边。

……我会再待一会儿。

直到她醒来,我会一直待在她身边。

毕竟我是她的同伴。

第二天一大早,我被艾尔西的耳光叫醒。

虽然她说了些相当难听的话……但她似乎也意识到是自己误跑上了我的床。

不久后她就冷静下来,脸上露出了稍显歉意的表情。

……这不过是一个小插曲。

我被打了,也没能好好睡觉。

但即便如此,我并不太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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