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动了」
「……我开动了」
把音虎送回家后,我——神田光一——正在和父母坐在一起吃晚餐。
我举起一杯水,滋润了一下喉咙后,跟桌子对面的主动开启话头。
「那个――老爸,今天你回来得真早啊」
「……嗯」
听到我搭话,父亲稍显惊讶地停止了手中的筷子。
……恩,他的反应也是意料之中的。
自己主动在饭桌上和父亲聊闲话,上一次已是许久之前的事情。
我一边回想着刚才和音虎的对话,一边分着桌上的烤鱼,试图掩盖住不舒服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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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田君,你和你父母是不是有吵架?」
在从小巷里出来并稍稍走远和立花汇合之前,音虎突然问起了这样的话。
「你啊……就这么唐突开始谈别人的家事,是不是有点心太大了」
「可是啊,只有我跟神田君倾诉那些沉重的过去,好不公平啊。让我也听听神田君的事情嘛」
「……」
被这么说,我也无言以对。
虽然并非本意,但我还是听到了音虎辛酸的过去——周围人对她言语迫害的经历。
……虽然并不是真的需要抱歉,但既然音虎都这么说了,我稍微讲讲也没什么关系吧。
「……总之,并不是什么大事啦」
就在这样的开头之后,我向音虎叙述了和父母感情不睦的问题。
小时候被溺爱的成长经历。
然后,开始察觉到那是父母不关心的另一种体现。
出于一种逆反心理,我愚蠢地坚持做着蠢事彰显自我,结果让自己反而失去了自我。
这样自作聪明的小孩子气,让我讲着讲着都觉得很害羞,但音虎却始终一脸认真地听着。
「――嗯,大概就是这些。……可以了吗?」
「…………嗨呀~~」
音虎叹了一口气,左手搭在腰间,右手食指竖起。
啊,这家伙要进入说教模式了。
「神田君。我是没有见过神田君的父亲,所以不能随便断言,但至少我觉得神田君的母亲是很喜欢神田君哦?」
「……那个是――」
「如果不关心孩子的朋友,会给他们准备丰盛的午餐,还好好送他们回家吗?」
「呃……不,那只是因为面子吧,她是很在意这些事情――」
「笨蛋。真的在意面子的人,是不会就这么容忍神田君去做不良少年的吧」
……她说的对。
虽然有点不愿承认,但也许由于我和音虎他们的平和校园生活让我最近内心放松了许多,于是看待父母的方式也发生了一些改变。
我开始觉得,是不是我过于恶意地揣摩了父母。
「……是,我是也知道自己说这些有些多管闲事了哦?……但是啊,我看到你有那么好的母亲啊。就这么草率的认为无法和他们互相理解,放弃沟通,实在是太遗憾了不是吗?」
音虎这么说着,露出的微笑带着一丝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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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儿子一起吃饭,早点回家有什么奇怪的吗?」
「……啊,这样啊」
父亲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地回答我。听到他如此笨拙的说法,我只能不禁苦笑。
如此不善于表达情感的人。
啊,我们果然是一家子。
我还是觉得和父亲很难相处。原因并无他,只是同类相斥罢了。
「光一」
「什么啊,老妈」
「……今天的午餐,觉得怎么样?」
「没有什么特别的。平常……不,盐味炸鸡很好吃。……那个,以后还想多吃」
「……知道啦」
桌子上回荡着尴尬的对话。
然而,周围萦绕的空气却并非冰冷的,而是微微带着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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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稍稍倒回一点。
玲子和神田一起在巷子里跟不良路人玩耍时,结城正上气不接下气地在黄昏的街道上奔跑。
「嗨啊……咳……!玲酱,你到底跑哪儿去了……!」
神田说他要送玲子的智能手机回去后,结城给玲子家里打电话,但只得到了自动留言的回应。
感觉到不祥的预感的他去玲子家找她,但他看到的却是没有灯光的房子,显然她和她的父母都外出了。
「神田君也联系不上……要是玲酱出了什么事,我……!」
他猜测玲子可能跑去神田家,抱着一丝侥幸,结成强忍着不适狂奔向神田所住的公寓。
他平时端正的面容都被焦急扭曲了,如果被玲子看到的话,她肯定会特别想用单反记录下这引发施虐欲望的珍贵画面。
……接着。
「――啊!玲酱……!?」
少年终于找到了自己心爱的女孩的身影。
……但在她身边的是他的朋友神田。
神田正关心地走在玲子身边,而玲子则露出温柔的微笑看着他。
看到这一幕,结城不由自主地躲进了建筑物的阴影里。
(诶……为、为什么玲酱和神田君会在一起……在这种地方……?)
她们现身的地方是个处于大街上视野死角的小巷口。
这是不良分子出没的地方,治安状况并不好。玲子和神田究竟在这样的地方做些什么呢?
少年的脑子里,瞬间萦绕着无数难以回答的问题。
他第一反应回想起来的是,从二年级时开始,神田不知为何突然亲近起玲子。她公开竞选学生会委员也是为了他的,以至于结城都开始感到了一点点嫉妒,虽然之后他也被她的温柔之心所打动而消除了这样的念头……
「不……不是的,毕、毕竟玲酱说她喜欢的是我——」
……她并没有说过。
是了,玲子从未明确地将包含恋爱感情的「喜欢」表达给结城过。
尽管这么说或许有些那个,但结城很早就觉得,玲子在与异性相处的方式上有些不那么正常。
……难道说,一直以为双箭头的只不过是自己的幻想,玲子她爱的人不是他,而是神田吗?
这个念头让结城浑身恶寒,好似被冰棱刺骨。
「不、不要……我、我才是第一个喜欢你的……玲酱是、是我的——」
心底畏惧着面对可能发生的致命场景,结城在建筑的阴影处移动着,努力窥视那两人的模样。
然而,他看到了神田试图轻轻握住玲子手的时候,终于绷不住跳出来喊了他们。他智能用很差劲的演技装作像是刚刚赶到现场的样子。
「――玲酱!」
「诶?结君?」
「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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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神田君」
「哦,回见啦,音虎,立花」
目送神田挥手离去后,玲子转向结城。
「谢谢你,结君,专门还送我回来。要不要到我家里坐一会儿?」
「啊,那个……今天已经很晚了,我就心领了吧」
结城这么回答后,玲子稍微显得有点失落,但立刻又露出了笑容。
「是吗,那也没办法。晚安,结君」
「嗯。晚安,玲酱…………」
「……?怎么了,结君?」
道别之后,结城却没有转身离去。玲子看到了,可爱地歪着脑袋表示疑惑。
「就、就是,玲酱。我,其实……是喜、喜欢你的」
「哇。嘻嘻,突然间怎么啦?」
「……玲酱,喜欢我吗?」
「当然了!超喜欢哦」
玲子天真无邪的笑容和善意,让结城心里涌上一阵钝痛。
……这个「喜欢」究竟是不是恋爱的喜欢呢。
还是说………………
「……嗯,谢谢。……晚安,玲酱」
如果向她要答案,答案却他所期待的不一样,会怎么样。
无法面对那最终宣判的恐惧,少年背对女孩,逃也似的远去。
少年生怕这段关系破碎。它舒适无比,如同在地狱业火之上的温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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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子目送结城离开后,回到了家里。
不知是不是半路被哪个主妇朋友拉走了,又或者是出去买晚饭的食材了,母亲现在还尚未回家。
还没到晚餐时间,但想要稍稍果腹的玲子,从客厅里的水果篮中拿起了一个小苹果。
「……明明如此讨厌被别人夺走,却又害怕着主动宣誓拥有。明知道是别人的东西,却摩拳擦掌总想要据为己有。不合理又无条理,不可能预测之物。」
喃喃自语的少女,咬了口手中的苹果,露齿微笑。
「人类,果然好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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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田篇告一段落了。
(译:终于到了我期待已久的催眠奸魔和智械危机篇了桀桀)
